他回来了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和杂音,但这次清晰可辨。
美纪鼓起勇气问道:中岛健太回到大阪了?
幽灵点点头,抬起被烧焦的手臂,指向照片上男子被毁掉的脸部。
他想再次杀人幽灵的声音断断续续。
突然,储藏室的架子剧烈摇晃起来,瓶瓶罐罐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美纪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向墙壁,同时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怒吼声,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声音:闭嘴!贱人!
田中先生抓住美纪的手臂将她拉出储藏室,两人踉跄着回到主餐厅。身后,储藏室的门地一声自己关上,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美纪和田中先生惊魂未定地对视着,两人的脸色一样苍白。
那那不是千鹤的声音。美纪颤抖着说。
田中先生点点头:看来中岛健太不仅还活着,他的恶念也附着在这个地方。
美纪突然想到什么,冲到前门,检查门锁。夕凪亭的大门锁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那么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得离开这里。田中先生紧张地说,现在就走。
美纪点点头,迅速收拾了日记本和照片,两人匆忙离开餐馆。走在雨后的街道上,美纪仍然能感觉到背后餐馆里那股充满恶意的注视。
接下来的几天,美纪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千鹤的幽灵和中岛健太的恶灵似乎在她的餐馆里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战争——深夜厨房里会传来打斗声,早晨开门时发现桌椅被掀翻,甚至有几次,美纪看到墙面上同时浮现出两个扭曲的人影,互相撕扯。
最可怕的是前天晚上,当她独自在厨房准备食材时,水龙头突然喷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铁锈味。美纪惊恐地后退,看到那些液体在排水槽中形成了和两个词,然后迅速被冲走。
她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燃烧的建筑物里,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在外面大笑。每次醒来,她都能闻到淡淡的烟味,尽管房间里根本没有火源。
今天下午,美纪决定去拜访旧址的邻居——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刀具店老板,希望能获得更多线索。
刀具店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听到美纪提起火灾时,眼神变得警惕。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老人擦拭着手中的菜刀,刀面反射的寒光映在他皱纹深刻的脸上。
美纪编了个理由:我租的店铺就是原来的位置,最近在整修时发现了一些旧东西,有点好奇。
老人叹了口气,放下菜刀:森田家的女儿啊可惜了。手艺好,人又漂亮,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不行。
您是说中岛健太?
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知道他?
美纪点点头:听说他是千鹤小姐的未婚夫?
哼,未婚夫。老人冷笑,那个混混根本配不上千鹤。他在道上混的,开地下赌场,接近千鹤就是为了她父亲留下的那块地和餐馆。后来他勾搭上了一个暴力团老大的女儿,就想甩掉千鹤。
美纪心跳加速:火灾那天,您看到什么了吗?
老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关店晚,看到中岛健太醉醺醺地进了。大概半小时后,我听到争吵声,然后是的一声巨响。我以为是打架没在意结果没多久就看到烟从冒出来。
您告诉警察了吗?
当然说了!但中岛那小子有不在场证明——他那些狐朋狗友作证说火灾时他们在两公里外的酒吧。警察调查了一阵子没结果,就按意外处理了。老人摇摇头,后来中岛离开了大阪,听说混得不错,开了连锁居酒屋。
美纪急切地问:您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吗?
老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关心?
美纪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我我觉得千鹤小姐的灵魂还困在那里。她想要正义。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没有嘲笑她。相反,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大阪是个古老的城市,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他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去年收到的,中岛那小子居然敢回大阪开店,就在南区。老天没眼啊。
谢谢您。美纪真诚地说。
老人严肃地警告她:小姑娘,别做傻事。中岛健太现在有钱有势,和极道还有联系。千鹤已经死了二十年,让逝者安息吧。
美纪点点头,但心里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刀具店后,她立刻查了健太屋的地址,发现距离她的餐馆只有三站地铁的距离。
当晚打烊后,美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地铁去了南区。她想先认认地方,看看这个可能是杀人凶手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健太屋比她的夕凪亭大得多,是栋两层楼的建筑,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装修豪华。透过玻璃窗,美纪能看到里面几乎座无虚席,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忙碌着。
她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突然,餐馆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抽烟。他穿着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金表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