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跳:您相信这个?
赵铁骨冷笑一声,放下刀,掀起衣襟——他的胸膛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抓痕:自从师父死后,我每晚都梦见她柳如烟。她说所有碰过她的人都要死,包括我。
那您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我没直接参与行刑。赵铁骨放下衣襟,那天我告假没去。但我知道,迟早会轮到我。
杜衡注意到肉铺后间摆着几件奇怪的器具——剥皮刀、竹签、钩子,和齐三刀用的一模一样。
那是师父传给我的。赵铁骨顺着他的目光说道,他教了我所有酷刑,包括剥皮楦草。但自从柳如烟死后,他就不让我碰这些了,说沾了邪气。
杜衡走近那些器具,突然发现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幅画像——柳如烟的画像,画中的她美丽端庄,唯有眼睛处被刀戳了两个洞。
这是
师父临死前画的。赵铁骨声音低沉,他说柳如烟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无论睁眼闭眼都能看见。所以他戳瞎了画上的眼睛,但没用
杜衡正想再问,忽听肉铺后门一声开了,一阵阴风吹进来,带着腐肉和血腥的气味。
她来了赵铁骨突然脸色大变,手中的刀落地,你闻到了吗?那股味道是乱葬岗的味道是她身上的味道!
当夜,杜衡留宿在赵铁骨家中——他坚持要记录赵铁骨的症状,以防不测。
半夜,杜衡被一阵声惊醒。他睁开眼,看见赵铁骨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赵师傅?杜衡轻声唤道。
赵铁骨缓缓转身,杜衡倒吸一口冷气——赵铁骨的脸上,皮肤正一点点掀起,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剥他的皮!
救救我赵铁骨声音扭曲,她在剥我的皮啊!
他突然惨叫起来,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脸,一块块皮肤被撕下,鲜血喷溅。杜衡想上前制止,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床上。
柳如烟!饶了我!饶了我!赵铁骨哀嚎着,指甲深深抠入自己的脖颈,沿着锁骨一路向下撕扯。皮肤像布帛一样裂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
杜衡眼睁睁看着赵铁骨将自己的皮一点点剥下,鲜血在地上汇成小溪。最恐怖的是,赵铁骨一边剥皮一边发出非人的笑声:嘻嘻剥得好剥得干净像师父教的那样
当赵铁骨终于倒下时,他的皮已经几乎完全脱离身体,像一件血淋淋的外套挂在身上。房间角落里,一盏人皮灯笼无声亮起,幽绿的烛光中,柳如烟的脸清晰可见。
下一个轮到谁呢?一个女声在杜衡耳边轻语。
杜衡终于能动了,他跌下床,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子。回头望去,他看见赵铁骨的人皮缓缓飘起,向那盏人皮灯笼飞去
第二天,县城传出消息:仵作杜衡疯了,逢人就说她要所有人死。而县太爷在得知赵铁骨死讯后,当夜就悬梁自尽——用他自己的皮做的绳子。
城门上,一盏新的人皮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里面有三张脸交替浮现:齐三刀、赵铁骨和县太爷。
而柳如烟的诅咒,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