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刀死后第七日,县衙的刘捕头被人发现吊死在城门下。
发现他的是早起卖豆腐的老李头。天色未明,老李头推着独轮车经过城门,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在晨风中摇晃。他以为是哪个醉汉,走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刘捕头,但不是被绳子吊着,而是被自己的皮。
刘捕头的皮肤从头顶裂开,像一件脱到一半的衣裳,上半身的皮向后翻卷,下半身的皮还连在腿上。他就这样被自己的皮挂在城门横梁上,风一吹,人皮哗啦作响,像一面诡异的旗帜。
最骇人的是,刘捕头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而他的双手手指全部折断,指甲缝里塞满了自己的皮屑——显然,他是自己把自己的皮剥下来的。
又、又死一个!老李头瘫坐在地,豆腐洒了一地,是柳如烟的诅咒她在索命啊!
消息很快传遍县城。刘捕头是当日押送柳如烟赴刑场的衙役之一,如今和齐三刀一样,死于剥皮之痛。
县太爷慌了神,命人连夜取下刘捕头的尸体,又找来仵作验尸。新来的仵作杜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从省城学成归来。他戴着白布手套,仔细检查刘捕头的尸体,越看越是心惊。
大人,杜衡声音发颤,刘捕头确实是自行剥皮致死。但奇怪的是,这剥皮的手法
手法怎么了?县太爷捻着胡须问。
太过专业。杜衡咽了口唾沫,就像是一个精通剥皮之术的人亲手所为。切口整齐,筋脉分离干净,几乎和
和什么?
和齐三刀的手法一模一样。
县太爷手中的茶盏地掉在地上。
当夜,监刑官郑大人府上。
郑大人自从齐三刀死后就噩梦连连,今晚更是辗转难眠。窗外树影婆娑,像无数只伸向他的鬼手。他起身点亮油灯,忽见墙上挂着一幅画——那画他从未见过,画中一个无皮女子站在血泊中,对他微笑。
来人!来人啊!郑大人厉声喊道,却无人应答。
他颤抖着走近那幅画,发现画中女子的脸正是柳如烟!更可怕的是,画上的血似乎是真的,正顺着墙壁缓缓流下。
郑大人一个幽幽的女声在房中响起,您当日监刑时,不是很享受吗?
郑大人转身,看见梳妆台的铜镜里,映出一个白衣女子。她背对着他,长发垂地,正在缓缓转身。
啊——!郑大人夺门而逃,却在走廊上撞到一个东西——是一盏灯笼,人皮制成的灯笼,里面烛火幽绿。
灯笼上,柳如烟的脸渐渐浮现:您逃不掉的所有碰过我的人都要还
第二天清晨,郑府下人发现郑大人死在书房。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一张完整的人皮——他自己的皮。人皮铺在书桌上,像一张上好的宣纸,上面用血写着:冤冤相报。
而郑大人的身体,已经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骷髅,唯有脸上还挂着皮——那张脸扭曲成极度恐惧的表情,眼珠凸出,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杜衡站在郑大人尸体前,强忍呕吐的冲动。三天内,第三个与柳如烟行刑有关的人离奇死亡,而且死法一个比一个骇人。
大人,这案子杜衡看向新任县太爷。
查!必须查清楚!县太爷脸色铁青,再这样下去,整个衙门都要死绝了!
杜衡点点头。他先去了齐三刀生前居住的小院,如今已荒废无人。院中杂草丛生,墙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齐三刀死前疯狂抓挠自己留下的。
在齐三刀的卧房里,杜衡发现了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各种酷刑的执行方法和心得。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
她回来了柳如烟回来了我听见她在窗外笑看见她在镜中哭我的皮肤下有东西在动救命谁来救救我
杜衡合上册子,心中发寒。他又去了城门,询问守城士兵关于人皮灯笼的事。
灯笼?士兵脸色一变,早就不见了!齐三刀死的那晚就不见了!
有人看见是谁取走的吗?
士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没人取走是它自己消失的。那晚我值班,亲眼看见灯笼里的烛火突然变绿,然后然后人皮就像活过来一样,自己从架子上挣脱,飘走了
杜衡背后一阵发冷。他想起每个死者家中都有人目击过人皮灯笼的出现。
通过走访,杜衡得知齐三刀生前收过一个徒弟,叫赵铁骨,现在城东开肉铺。他立刻赶往那里。
赵铁骨的肉铺很显眼,门口挂着半扇猪肉。杜衡进去时,赵铁骨正在磨刀——和齐三刀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姿势。
赵师傅,我是县衙仵作杜衡,想请教您关于齐三刀和柳如烟的事。
赵铁骨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没什么好说的。师父死了,是他命不好。
您不觉得奇怪吗?齐三刀、刘捕头、郑大人,接连死亡,而且都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剥皮而死。赵铁骨终于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柳如烟的诅咒。
杜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