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别摘下来。奶奶严肃地说,里面有黑狗牙、朱砂和符纸,能保命。
奶奶,到底怎么了?我摸着那个散发着草药味的小布袋,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奶奶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才低声说: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把引来了。狗能暂时挡住,但还不够
它们是什么?
饿鬼。奶奶的眼睛里闪着恐惧的光,很久以前饿死的冤魂,会附在活物身上,吃光看到的一切三十年前那场瘟疫,就是它们带来的。
我想起韦老三被撕开的肚子,胃里一阵翻腾。
为什么狗能挡住它们?
狗是阴阳之间的东西,能看见人看不见的。奶奶摸着我的头,一个坟一只狗,是告诉那些饿鬼,这里已经有人占了,它们就会去找下一个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
那韦老三为什么死了?
奶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明狗不够或者埋的方式不对。它们已经盯上我们村了。
傍晚时分,我看见爸和几个男人从邻村回来,手里牵着三条陌生的狗。那三条狗出奇地安静,不叫也不挣扎,只是机械地跟着走,眼睛空洞无神。
我知道它们活不过今晚。
果然,半夜里我又被惨叫声惊醒。这次不是狗叫,而是人的尖叫。我跑到窗前,看见村西头亮起了火光。爸不在床上,妈抱着妹妹缩在墙角,脸色惨白。
妈,怎么了?我颤抖着问。
妈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造孽啊都是造孽
天亮后,消息传遍了全村:梁婶和她的小儿子死了,死状和韦老三一样,肚子被撕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更可怕的是,他们家的鸡窝里,十几只鸡全被吃光了,只剩下沾着血的羽毛。
村长召集所有人在祠堂开会。我第一次看到大人们如此恐惧,有人低声哭泣,有人不停地发抖。
还差多少?一个老人问。
本来快够了,但昨晚又死了两个爸的声音嘶哑,现在至少还差五只。
来不及了,梁叔绝望地说,它们已经进来了
去别的村买!村长拍桌子,多少钱都行!
没人会卖了,韦叔苦笑,附近的狗都快被我们杀光了
祠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我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心脏狂跳。
小孩子有人小声说。
不行!爸猛地站起来,谁动我儿子,我跟谁拼命!
那你说怎么办?梁叔吼道,等死吗?
争吵声中,奶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还有一个办法,奶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找到是谁把它们引来的,把那个人交出去。
祠堂里再次安静下来,人们的眼神开始游移,互相打量着。
怎么找?村长问。
奶奶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铃和一把米:今晚,每家出一个男人,带着狗牙和盐,围着村子走一圈。铃响的地方,就是引鬼的人家。
我看到爸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