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想象出来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希望三天后您还能这么认为。
晚餐后,林先生称有事先行离开,老陈带我回到房间。关门前,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午夜后请不要随意走动,这里的其他住客不喜欢被打扰。
我知道这是为了增加恐怖效果的台词,配合地点头。等脚步声远去,我立刻换上准备好的白色长袍,往脸上涂抹荧光粉。镜子里的我面色惨绿,眼睛在特效隐形眼镜下全黑一片,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让我看看林先生有多大胆量。我阴笑着,决定先给他来个开胃菜。
根据我的经验,厕所永远是吓人的最佳场所。我躲在二楼卫生间浴帘后,准备等有人进来时突然跳出。为了增加效果,我还在马桶里倒了红色颜料,看起来像一池血水。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宅子里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我屏住呼吸。透过浴帘的缝隙,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向马桶。就是现在!我猛地拉开帘子,发出最擅长的凄厉尖叫:啊——!
那人转过身来。
我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站在那里的不是林先生,而是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女人,她的脸她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扁平,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嘴角却诡异地咧到耳根。
你在找我吗?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双腿发软,后背撞在瓷砖墙上。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宅主安排的演员!专业素养让我强撑着继续表演:我我是鬼我要带你走
女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如同玻璃碎裂。她的嘴越张越大,直到撕裂了脸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腔体。我已经是鬼了
我再也撑不住了,夺门而出。走廊比之前更加黑暗,我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原本应该是门的位置变成了一面镜子。镜中的我面色惊恐,而更可怕的是——我身后,那个女人的脸正从黑暗中慢慢浮现。
我猛地转身,背后却空无一物。再回头看镜子,里面只有我一人惨白的脸。
一定是有人移动了镜子。我喘着粗气,摸索着找到真正的房门冲进去,立刻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冷静,施德,你是专业人士。我对自己说,那只是个特效化妆很棒的演员,他们想反过来吓唬你。
但为什么我的道具血浆包会出现在床头柜上?我明明把它留在了卫生间。更诡异的是,包已经被拆开,里面的在木板上形成了一个箭头,指向衣柜。
我吞了吞口水,慢慢拉开衣柜门。里面只有我白天塞进去的瓷娃娃,但它现在不是站在角落,而是面朝外坐着,嘴角带着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笑容。更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里流出了红色的液体,正滴滴答答落在裙摆上。
这不好玩!我对空房间大喊,我退出!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我决定天亮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五万块,见鬼去吧!
我钻进被子,紧紧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间,我感到有冰冷的手指在抚摸我的脸。
你喜欢吓人吗?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那个瓷娃娃正趴在我胸口,它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木制的嘴巴一开一合:现在轮到你了
我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一把掀开娃娃跳下床,却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摔倒在地。地上全是血,粘稠的、温热的血,正从床底源源不断地涌出。
我爬向房门,却发现门把手不见了,只剩一个光滑的圆洞。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绝望地回头,看到床单慢慢隆起,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蠕动
第二天早上,我在自己床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在脸上。房间里一切如常,没有血迹,没有娃娃,门把手也好端端的。
噩梦?我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老陈准时来敲门,告诉我林先生在餐厅等我。下楼途中,我注意到走廊的镜子确实在那个位置,但昨晚我明明记得那里是门。
林先生看起来精神很好,甚至亲切地问我睡得如何。
你们昨晚的表演很精彩。我强作镇定,那个女演员在哪?我想见见她。
林先生放下茶杯:什么女演员?昨晚宅子里只有你、我和老陈三人。
我感到一阵寒意:别开玩笑了,就是那个脸被压扁的女人
林先生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你见到了林小姐?她是我曾祖母,八十年前被倒塌的房梁压碎了头骨。
够了!我拍桌而起,这种恶作剧太过分了!我要离开!
林先生叹了口气:施先生,您签了合约。三天,记得吗?而且他推过来一个信封,这是定金,两万五。事成后还有另一半。
我看着厚厚的信封,怒火渐渐平息。也许真是我做噩梦了?毕竟这宅子确实够阴森,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好吧。我最终妥协,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看看整个宅子的平面图,包括那些禁止进入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