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综艺节目的笑声填满房间。但即使如此,她仍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蠢蠢欲动。
深夜,千夏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窗户关得好好的,但室温却像骤然降到了冰点。她伸手去摸床头灯的开关,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找到你了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耳语,而是一个清晰的女性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喜悦。千夏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不不要千夏拼命挣扎,终于打开了灯。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镜子上,缓缓浮现出一层雾气,仿佛有人刚刚对着它呼吸。雾气中,几个字渐渐显现:
「明日の夜」
明天的夜晚。千夏颤抖着用袖子擦掉那些字,却在雾气散去的瞬间,看到镜中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半边脸严重烧伤。
千夏尖叫着转身,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千夏顶着黑眼圈去上课。她几乎整夜未眠,一闭眼就会听到那个声音。课堂上,教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思绪不断飘向今晚——那个东西约定的时间。
藤原同学,你没事吧?下课铃响后,教授关切地问,你脸色很差。
我我可能感冒了。千夏勉强回答。
去医务室看看吧,最近流感很严重。
医务室。医院。护士。这些词汇在千夏脑海中激起一阵恐惧。但她确实感到头晕目眩,也许真的是生病了。
医务室的校医给千夏量了体温:372度,不算发烧。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疲劳。我给你开点维生素,回去好好休息。
休息。千夏苦涩地想,如果她知道我房间里有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离开医务室时,千夏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历代校医照片。最旧的一张拍摄于1940年代,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一栋建筑前——正是四号宿舍楼。千夏凑近看,在人群边缘,一个护士正对着镜头微笑。即使照片已经泛黄,千夏仍能认出那张脸——就是她在镜中看到的女人。
那是小野护士,校医注意到千夏的视线,据说在空袭中为保护病人而牺牲。每年3月10日,医学院都会在她的忌日举行纪念活动。
千夏的喉咙发紧:她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困在药房,试图给病人取药时被倒塌的梁柱压住。很悲惨的故事。
药房。千夏突然想起,四号楼的地下室现在被用作储物间,但老生们说那里曾经是药房。学校出于安全考虑封存了大部分药品柜,但仍有学生偷偷去那里探险。
回到宿舍,千夏发现阳子发来消息,说家里有事要周一才能回来。这意味着今晚她将独自一人面对那个东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千夏坐在床上,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走向午夜。
10点,宿舍楼安静下来。11点,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11点30分,千夏听到楼下管理员锁大门的声音。
11点50分,电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找到你了
声音不再只是耳边的低语,而是从房间的每个角落同时响起。千夏感到床下传来刺骨的寒气,有什么东西正从地板下面升上来。
小野小姐?千夏颤抖着说出这个名字。
房间温度骤降,千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衣柜门缓缓打开,里面不是她的衣服,而是一排排药品和医疗器具。墙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形成助けて(救救我)的字样。
最恐怖的是,千夏看到自己的被子上出现了一个凹陷,仿佛有人坐在了床尾。凹陷逐渐向她移动,伴随着布料被压皱的声音。
千夏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她拼命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不要害怕那声音变得柔和,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我只是想完成我的工作
千夏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几乎在同一瞬间,宿舍的灯全部亮起,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的房门被猛地推开,穿着睡衣的管理员山本太太冲了进来。
藤原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山本太太环顾四周,我听到尖叫
千夏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床:那里有东西
山本太太走近床边,掀开被子检查:什么都没有啊。她转向千夏,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怜悯,你做噩梦了吧?
千夏这才发现,房间里一切正常。衣柜里是她的衣服,墙上没有血迹,空气中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和满身的冷汗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可能是噩梦。千夏勉强说道,不想被当成疯子。
山本太太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学生总是熬夜、不好好吃饭,神经衰弱很正常。她帮千夏倒了杯水,要不要我今晚陪你?
不,不用了。谢谢您。千夏不想连累别人。
确认千夏没事后,山本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