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一笑置之
亮快速翻阅着,中村的字迹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潦草。
6月3日:晚上又听到了敲墙声。我确定隔壁没人,管理员说那间公寓空置多年。声音是从墙里传来的
6月18日:昨晚被子被拉扯时我睁开了眼。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苍白的手臂从床底下伸出来,手指像树枝一样干枯细长我尖叫着打开灯,它就不见了。我一定是疯了
亮的手开始颤抖,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两年前的7月1日,字迹几乎无法辨认:
月圆之夜。它们要来了。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能听到它们在说话在呼唤我的名字壁橱壁橱后面有东西在动我必须离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亮感到一阵眩晕,他注意到这个日期——正是两天后的满月之夜。
突然,洗手间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亮僵在原地,他确定自己回家后没有使用过洗手间。水流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亮鼓起勇气走向洗手间,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洗手池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水龙头仍在滴落最后一滴。镜子上用这种液体写着几个字:
中村在这里
亮踉跄后退,撞到了壁橱。就在这时,他听到壁橱内传来轻微的刮擦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从内部刮擦木板。
恐惧终于战胜了理智,亮抓起外套冲出公寓。他在附近的网吧度过了不安的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图书馆,查找关于这栋公寓的资料。
经过几小时的搜索,亮在一份两年前的本地报纸上发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报道:城西区公寓再现租客失踪案,今年第三起。警方调查无果,房东坚称只是租客自行搬离
报道旁边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亮认出了公寓的外墙。更可怕的是,每个失踪案都发生在满月之夜。
亮回到公寓时已是黄昏。电梯里,他遇到了住在五楼的老太太。
你是新搬来的?老太太问道,眼睛却不敢直视他,那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敢住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亮追问。
老太太摇摇头:三年前开始,住在那间公寓的人都会消失。总是在满月之夜有人说在走廊上看到过他们,身体半透明,像是被困在墙里她突然住口,电梯停在亮的楼层,小心那些声音,孩子。它们会模仿你认识的人
亮回到房间,立刻开始收拾行李。他可以暂时住到山本那里,等找到新住处再搬走。就在他弯腰从床底拉出行李箱时,一张苍白的脸突然从床底与他四目相对——那张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亮惊叫着后退,那张脸立刻缩回了床底的黑暗中。他顾不上收拾更多东西,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往外跑。刚到门口,门把手却自己转动起来。
亮屏住呼吸,后退几步。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森田,他的嘴角挂着不自然的微笑。
佐藤先生,房租到期了,我来收下个月的租金。森田的声音平板得不含任何感情。
我我要退租。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森田的笑容扩大了,大到人类不可能做到的程度:合同规定,至少要住满三个月哦。他向前一步,而且,它们已经选中你了。
亮转身想跑向窗户,却发现自己的脚无法移动。低头一看,几只苍白的手从地板伸出,紧紧抓着他的脚踝。更多的手从墙壁、天花板伸出,空气中充满了低语声,重复着他的名字。
亮亮加入我们
森田站在一旁,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这栋公寓需要租客,永远需要否则墙里的声音会停止
亮绝望地挣扎着,但那些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被拖向墙壁,身体接触到墙面的瞬间,竟像沉入水中般开始慢慢陷入。墙壁冰冷得像是坟墓,亮最后看到的是森田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和一份新的出租广告。
一居室公寓,月租仅3万日元,随时入住
两天后,山本报了警,称好友佐藤亮失踪。警方在亮的公寓里只找到一本翻开的日记和一部没电的手机。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它们从墙里来。月圆之夜,它们会带走新的租客。现在轮到我了。如果你看到这个,快跑——趁你还能跑的时候。
公寓很快有了新租客,一个急于找住处的大学生。森田递给他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有几条规则必须遵守
夜深人静时,新租客如果仔细倾听,能听到墙里传来微弱的敲击声和两个男人的低语——一个声音惊恐地说救救我,另一个则平静地重复着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