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刻下的字,虽然简单,却已初步具备了某种“灵性”与“势”,假以时日,若两个孩子修为日深,这些字迹说不定真能化作神通法术的雏形!
枯木老人更是激动得胡须颤抖,他浸淫丹道千年,对“意”、“象”、“神”的感悟远超常人。他清楚地“看”到,小草写“木”字时,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种草木生长的意象之中,引动了冥冥中的乙木道则;小石头刻“石”字时,心念与大地厚重相连,引动了厚土道韵。前辈不教他们如何“引动”,只教他们“认识”与“书写”,便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做到了!这简直是寓教于无形,点化于日常的无上妙法!
“大道至简,诚不我欺!”枯木老人心中呐喊,对林墨的教育理念(他认为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墨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又引发了新一轮的“迪化风暴”,他见两个孩子写得认真,也很高兴,鼓励道:“好好写,写好了,中午给你们加个鸡蛋!”在他看来,孩子肯学习,就该奖励。
“谢谢林伯伯(前辈)!”两个孩子高兴地应道,写(刻)得更起劲了。
小草写完“木”字,又蘸了点水,在旁边试着写了个“草”字。这个字林墨还没正式教过,是她自己看林墨写过,凭着印象模仿的。笔画有些歪斜,但却带着一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生机感,水痕中甚至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绿色灵光闪烁。
小石头见状,也不甘示弱,想了想,用鹅卵石在“石”字旁边,用力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这个字刻得深浅不一,却自有一股巍峨耸立、厚重不移的气势透石而出。
“咦?小草还会写‘草’字了?石头也认得‘山’字了?不错不错,有悟性!”林墨很惊喜,觉得孩子们学习热情高涨,是好事。
苏妙晴等人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波澜起伏。这两个孩子,已经开始触类旁通,自行衍化了!这是悟性超凡的表现!前辈的教育,果然立竿见影!
就在这时,呦呦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好奇地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青石板上小草写的“木”字和“草”字。它那晶莹的鹿角微微发光,一股精纯温和的月华之力悄然洒落,与那清水字迹中微弱的乙木灵气交融,使得那几个字迹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久久不散。
小小白和小花也扑棱着翅膀(或用爪子)凑过来,在字迹旁好奇地转悠,仿佛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凡。
“哈哈,连呦呦它们都来看你们写字了!说明写得好!”林墨乐了,觉得这画面很有趣,“行了,上午就学到这儿,活动活动,帮伯伯把柴火搬灶房去。”
“好!”两个孩子齐声答应,放下树枝和石头,欢快地跑去搬柴了。青石板上的字迹,在阳光和微风中,缓缓蒸发,但那残留的一丝道韵,却仿佛融入了石板,使其显得更加温润光滑。
枯木老人痴痴地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字迹,仿佛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璀璨的大道之路,正在这两个纯真的孩子脚下缓缓铺开。而他,何其有幸,能在此旁观、感悟。
苏妙晴等人也各自若有所思。前辈不仅自身深不可测,更有点化英才、培育道种的无上能力。能追随如此人物,护卫此地道场,实乃毕生之幸。
小院的生活,就在这教孩子识字、种菜做饭、洒扫庭除的平凡日常中,静静流淌。然而,随着小院声名愈发显赫,外界的暗流,也涌动得更加激烈。
幽冥洞府。
幽泉的伤势已恢复大半,但脸色依旧阴沉。他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堪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分布与动向,而在十万荒山那个点上,则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代表着“极度危险与不可测”的暗金色标记。
“正面强攻,绝不可行。”幽泉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玄冥老怪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此獠气运已成,又有那诡异小院地利,硬碰硬,纵是化神巅峰,恐也难讨得好去。”
幽冥长老的虚影在一旁浮动,气息依旧不稳,但眼神中的疯狂沉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阴鸷:“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莫非就此放弃?”
“放弃?自然不能。”幽泉眼中幽光闪烁,“只是策略需变。此前我们着眼于‘力’与‘巧’,皆被其化解。如今,或许该着眼于‘势’与‘名’。”
“势?名?”
“正是。”幽泉指向堪舆图上几个特殊标记,“长老请看。天机阁,自诩监察天机,维护天道纲常,对一切‘扰乱天机’、‘不受监管’的存在都抱有极大警惕与敌意。西域佛国,秉持佛法,普度众生,对‘药灵体’这类逆天灵物,往往视为‘外道机缘’,常有‘引渡’之举。还有东海蓬莱,那些方士最重因果承负,认为如此强大又神秘的存在滞留世间,必会扰动因果,引来灾劫”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前小院名声未显,尚可偏安一隅。如今经玄冥老怪一事,其名已震动四方,想再低调隐匿,已不可能。我们只需将一些‘加工’过的信息,巧妙地传递给这些势力。”
“比如?”幽冥长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