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老怪狼狈北遁,紫金道参幼苗显威,药灵童子一言退敌种种匪夷所思的传闻,如同秋风卷起的落叶,迅速刮遍了十万里荒山周边的地域,并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更广阔的修真界蔓延。
如果说之前“隐世地仙”的名号还带着几分猜测与神秘,经此一役,则彻底坐实,并被赋予了更多传奇色彩。“一念成阵”、“童言法随”、“神药护宅”种种标签被安在那个不起眼的小院与那位看似平凡的青衫青年身上。
越来越多的修士,怀着敬畏、好奇、或是寻求机缘的心思,开始向十万荒山外围聚集。他们不敢靠近小院百里之内,却在更外围的山峦间徘徊,或结庐而居,或开辟临时洞府,远远瞻仰那传说中“仙气氤氲、道韵天成”的所在。甚至有人自发组成了“护道盟”,声称要维护前辈清修之地的安宁,阻止宵小靠近(虽然他们自己也不敢靠近)。
一时间,小院外围,竟隐隐形成了一座以“朝圣”和“悟道”为主题的、松散而繁荣的修士聚居地。每日都有遁光往来,交易修炼心得,交换资源,话题也总离不开那座神秘小院的最新“见闻”。玄天宗与万妖谷的两座别院,俨然成了此地的“权威发布机构”和“管理者”,备受尊崇。
而对于小院内部来说,生活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却又悄然发生着一些变化。
最明显的是,每日清晨,当林墨推开院门,准备开始一天劳作时,往往能看到远处山梁上、树林边,影影绰绰站着不少身影,对着小院方向恭敬行礼,然后默默观望片刻,方才退去。起初林墨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又来“拜山”的,后来发现这些人只是远远看着,并不靠近,也就渐渐习惯了,只当是山里的猎户或采药人多了起来。
“最近山里人是越来越多了,看来收成不错,都往山里跑。”林墨一边给菜地浇水,一边跟身旁的枯木老人闲聊,“老爷子,你说是不是?”
枯木老人如今身体好了许多,虽然依旧瘦削,但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已能帮着做些轻省活计。他闻言,恭敬答道:“前辈所言极是。此间水土丰美,人杰地灵,自然引人向往。”他自然不会点破那些“山人”的真实身份。
林墨点点头,没再多想,转而看向蹲在菜地边,用小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什么的小草和小石头。“你们两个小家伙,又在瞎划拉啥呢?今天的字认了没有?”
自从小草展现出惊人的“药灵体”天赋(林墨理解为对花草特别有亲和力),以及小石头力气越来越大(林墨归结为穷苦孩子早当家),林墨便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可造之材,不能耽误了。他自己肚子里墨水有限,便想了个法子——用树枝蘸水,在石板上教他们认些简单的字,主要是生活中常用的,比如“人”、“口”、“手”、“山”、“水”、“米”、“菜”等等,美其名曰“开蒙”。
小草聪明伶俐,学得很快,常常举一反三。小石头虽然学得慢些,但胜在认真刻苦,一个字能反复练习几十遍。两个小家伙对此也很有兴趣,尤其是小草,除了认林墨教的字,还常常模仿菜叶的纹路、鸟兽的足迹在地上画,颇有灵性。
此刻,两人正蹲在井台旁一块平坦的青石板上,小草用一根细树枝,蘸着旁边木盆里的清水(普通井水),一笔一画地写着林墨昨日教的“木”字。她的笔画还很稚嫩,但结构端正,隐隐有种自然的韵味。
小石头则拿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在旁边另一块石板上,用力刻画着“石”字。他力气大,刻痕深,笔画粗犷有力,带着一种厚重的质感。
林墨走过去看了看,赞道:“不错不错,小草写的‘木’字挺秀气,像棵小树苗。石头写的‘石’字,嗯有分量,像块真石头!”他随口点评,完全是基于外观的直观感受。
然而,这话落在悄然留意此处的苏妙晴、武明月、白灵儿、胡璃,乃至枯木老人耳中,却不啻于又一道惊雷!
她们凝神看去,只见小草笔下那清水写就的“木”字,在晨曦的照耀下,水痕未干,竟隐隐反射出淡淡的青色光华,笔画转折间,仿佛有细微的乙木灵气在流转,使得那个字看起来生机勃勃,真的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而小石头刻下的“石”字,每一道刻痕都沉稳扎实,隐隐与脚下大地共鸣,散发出一股厚土之气,使得那字迹仿佛与石板融为一体,坚不可摧!
“这是字蕴道韵?!”苏妙晴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骇然。寻常修士写字,注入灵力,也能让字迹不凡。但这两个孩子,分明未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凭借着自身先天体质与本心,在书写最普通的文字时,便自然引动了相应的天地道韵附着于字迹之上!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更重要的是,前辈方才那句点评——“像棵小树苗”、“像块真石头”,看似随意,实则是在点明其字中蕴含的道韵本质,给予肯定与引导!
“前辈这是在以最朴素的方式,为这两个孩子筑基啊!”武明月心中明悟,“不授功法,不传秘诀,只教识字,却在识字的过程中,引导他们感受自身与天地的联系,将大道至理融入最基础的笔画之中!此等教化手段,闻所未闻!”
白灵儿与胡璃亦是美眸发亮,她们能感觉到,那两个清水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