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也渐渐放下心来,偶尔会跟他聊几句种菜的心得。枯木老人每次都听得聚精会神,将林墨那些“勤浇水”、“多晒太阳”、“除虫要趁早”的朴素道理,当作无上大道箴言来领悟,每每都有收获,对林墨的敬佩更是与日俱增。
这一日午后,林墨在整理仓库,翻出一些去年收获、没吃完的老玉米棒子,有些已经干硬。他随手拿起几根,对正在屋檐下静坐观云的枯木老人道:“老爷子,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把这玉米粒掰下来呗?回头磨点玉米面,贴饼子吃。”
枯木老人闻言,如同接到法旨,连忙起身,恭敬接过那几根干玉米:“晚辈遵命。”
他坐在小凳上,开始一颗一颗,极其认真、缓慢地掰着玉米粒。干硬的玉米粒并不好剥,但他没有丝毫厌烦,神情专注,仿佛在雕琢最精美的玉器。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眼中只有那金黄的玉米粒,耳中只有玉米粒脱离棒芯的轻微“啪嗒”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与院中灵气的流转隐隐相合,枯槁的手指似乎也恢复了一丝灵活与光泽。
苏妙晴从旁经过,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看到,枯木老人每掰下一粒玉米,其指尖都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精纯无比的木灵生机被引出,悄然渗入玉米粒中。而那原本干瘪的玉米粒,竟隐隐变得饱满了一丝,色泽也更加温润。
“以神御物,点化凡粮这枯木老人,丹道造诣果然不凡,竟能在如此简单的劳作中进入悟道之境,并反哺作物生机。前辈让他剥玉米,实则是点化于他,助其稳固新生之道基,重焕生机。”苏妙晴心中了然,对林墨的安排更是佩服。
她自然不知道,林墨纯粹是看玉米快坏了,想废物利用而已。
枯木老人自己却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愉悦中。他感到自己枯萎的神魂,在这简单重复的动作中,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滋润,一点点复苏。体内那新生的、微弱的生机,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得更加顺畅自然。他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丝“万物有灵,生生不息”的丹道至高意境。
“原来丹道至高,并非掠夺外物精华成就己身,而是调和阴阳,滋养生机,与万物共荣我以往,都错了,大错特错啊!”枯木老人心中明悟,老泪几乎夺眶而出。他更加卖力地剥着玉米粒,仿佛在剥去自己往日的偏执与罪孽。
夕阳西下,林墨从仓库出来,看到枯木老人面前小筐里金灿灿、饱满润泽的玉米粒,吓了一跳:“哟!老爷子,您这手可以啊!这玉米粒剥得,颗颗饱满,跟新打下来的似的!太好了,这下磨出的面肯定香!”
枯木老人擦拭眼角,躬身道:“前辈谬赞。能为前辈做些微末小事,是晚辈的福分。”他感觉,剥了这一下午玉米,比闭关苦修十年收获还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枯木老人渐渐融入了小院的节奏。他依旧沉默寡言,但眼中有了光彩,手脚也利索了许多,扫地、喂鸡、剥玉米,甚至学着辨认草药,都做得一丝不苟。小石头和小草也喜欢这个慈祥又有点神秘的“枯木爷爷”,常围着他问东问西。枯木老人也乐得给他们讲些山野趣闻、草木特性(隐去修仙内容),其乐融融。
这一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枯木老人照例早起,拿起扫帚,开始每日的“功课”——清扫院落。当他扫到院门口时,目光无意中掠过篱笆外,忽然凝住了。
只见篱笆根下,不知何时,悄然放着一个古旧的藤编小筐。筐不大,做工精致,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筐中别无他物,只整齐地码放着三样东西:
一截焦黑如炭、却隐有暗金纹路流淌的枯枝;
一块温润如黄玉、内部似有云絮流动的琥珀;
以及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布满天然道纹、颜色紫金相间的种子。
枯木老人的手猛地一颤,扫帚差点脱手。以他千年丹道宗师的眼光,岂会认不出这三样东西的来历?
那枯枝,分明是传说中只生长于九天雷火交汇之地的“雷击涅槃木”心材!蕴含一丝毁灭与新生的造化之力,是炼制渡劫丹药的无上宝材!
那琥珀,则是万年地脉黄精汲取石钟乳精华凝结而成的“地乳黄晶”,蕴含最精纯的土行本源与生命精气,是固本培元、延寿续命的绝世奇珍!
而那枚种子枯木老人的呼吸都急促了。那纹理,那色泽,那隐隐散发的、令他本源都悸动的道韵难道是早已绝迹的“混沌道种”的亚种“紫金道纹参”之种?此参若能长成,有补全道基、启迪灵慧之神效!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此刻,却如同最普通的山货,被悄然放在这小院篱笆之下。
筐边,还压着一张素笺,以灵力书写,字迹恭敬:
“晚辈药王宗木易,感念前辈救治师叔之恩,无以为报。偶得些许微物,或可入前辈法眼,点缀庭院,万望笑纳。晚辈绝不敢再行叨扰,唯愿前辈与师叔清静长安。药王宗木易,顿首再拜。”
没有落款时间,显然是不愿惊扰,趁夜送来。
枯木老人手捧素笺,望着筐中三样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