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孽敢尔!”苏妙晴清叱一声,剑已出鞘三寸,凛冽剑意锁定枯木老人。武明月玉掌抬起,龙气盘旋。白灵儿和胡璃也各自蓄势,妖力暗涌。她们看出这怪人已彻底迷失,只剩掠夺本能,极度危险!
林墨却吓得魂飞魄散,他看到篱笆竹枝的诡异变化,更确信这“东西”是妖怪!要吸他阳气!要吃他!
“妈呀!真是妖怪!”林墨尖叫一声,手忙脚乱中,下意识地把手里还剩下半瓢水的葫芦瓢,朝着那“妖怪”伸过来的枯手泼了过去!“走开!别过来!”
他这完全是吓坏了的本能反应,泼水驱邪,跟乡下人泼狗驱赶野狗一个思路。
然而——
“嗤——!”
那半瓢清凉的井水(蕴含地脉灵泉精华),泼在枯木老人那干枯、散发着掠夺与死寂气息的手上,竟如同滚油泼雪,发出一阵剧烈的、仿佛腐蚀般的声响!
“啊啊啊——!”枯木老人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至纯生机强行灌入、冲刷他体内扭曲邪功的反噬之痛!他修炼“枯木逢春大法”走火入魔,体内生机死气混乱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此刻被这精纯无比、蕴含小院道韵的灵泉一冲,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
他周身那掠夺生机的力场骤然崩溃,眼窝中的绿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剧烈抽搐,身上不断逸散出灰黑色的死气与淡绿色的扭曲生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前前辈”枯木老人残存的一丝理智,在极致的痛苦与生机冲刷下,竟有了一丝清明。他“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明悟?这随手一泼,便蕴含生死逆转、净化邪祟的无上伟力!这是何等境界?
林墨泼完水,看到那“妖怪”惨叫倒地,抽搐不止,好像快死了的样子,心里更慌了:“我我没用力啊!就泼了点水!他他怎么要死了?苏姑娘,武姑娘,快快看看他还有没有救?”他毕竟心善,看到这么个“人”奄奄一息,又觉得可能是逃荒饿晕的可怜人,刚才的害怕变成了同情和着急。
苏妙晴四女见状,心中骇浪滔天!前辈随手一瓢水,便几乎将一位走火入魔的化神期(曾经)修士的邪功废去大半!这是何等神通?
但听到林墨吩咐,她们立刻收敛心神。苏妙晴上前一步,剑气吞吐,警惕地检查枯木老人的状态,片刻后,神色复杂道:“前辈,此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生机与死气纠缠,本已命悬一线。方才前辈以无上神通,泼水净化,虽重创其邪功根本,却也暂时吊住了他一口生机,不致立刻魂飞魄散。只是其体内状况复杂,邪功反噬仍在。”
林墨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邪功、走火入魔,他不懂,只抓住重点:“没死?还能救?”
武明月沉吟道:“此人功法诡异,强行掠夺生机,已成毒瘤。前辈方才之举,如同以雷霆手段剜去腐肉,虽险,却也是唯一救他之法。如今他邪功暂破,反成契机,若能导其体内混乱生机归于正途,或有一线生机。只是”她看向林墨,意思很明显,此人救与不救,全凭前辈定夺。
林墨看着地上抽搐渐止、但依旧气若游丝的枯木老人,那副皮包骨头的惨样实在可怜。他叹了口气:“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看着怪可怜的先抬进来,找个地方安置,喂点水看看。”
在他想来,这就是个练功练岔了、快饿死的可怜老头,能帮一把是一把。
苏妙晴四女相视一眼,心中了然:前辈慈悲!此人虽邪,但前辈念其修行不易,愿给其一线生机,此乃渡化之功!她们对林墨的敬佩更甚。
于是,在四女小心戒备下,枯木老人被抬进了院子,暂时安置在柴房旁的草棚里(离主屋远点)。林墨让人喂了他几口温水(普通井水),又掰了半块粗麦饼,用水泡软了,想给他喂下去。
说来也怪,那井水入口,枯木老人体内狂暴的邪气似乎又被安抚了一丝,抽搐渐渐停止,呼吸也平稳了些,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了。那半块泡软的饼子,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看来是饿坏了。”林墨松了口气,“先这么着吧,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随手泼水”、“喂水喂饼”的举动,在枯木老人残存的意识中,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那水里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道韵,那饼中(沾染了小院气息)蕴含的温和土灵之气,正在他近乎崩坏的体内,艰难地梳理着那些混乱的力量,如同在废墟上播下第一颗健康的种子。
苏妙晴四女守在一旁,神情复杂。她们能感觉到,这枯木老人虽然邪功被破,但根基犹在,若真能醒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前辈既已出手,她们便只需静观其变。
晨曦彻底照亮了小院。新的一天开始,小院里又多了一位身份不明、状态诡异、曾经是丹道巨擘的“不速之客”。
林墨看着草棚方向,挠挠头,叹了口气:“这都第几个了我这小院,都快成收容所了。”
他并不知道,这位“收容”的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