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国使者胡璃的正式拜访,如同在暗流涌动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更大的石子。消息迅速在更高层级的势力间传开,其意味非同小可。
青丘狐国,妖族中的一方巨擘,其国主更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连他们都派出了核心使者,携带重礼,以平等甚至略带恭敬的姿态拜访那小院,这无疑坐实了“隐世真仙”的猜测,并且暗示这位“真仙”对妖族态度友善。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心存疑虑的势力,再也坐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日,小院外愈发“热闹”。虽然依旧无人敢靠近篱笆百里之内,但天际时常有流光划过,或驾云,或御剑,或乘骑异兽,皆气息渊深,远非此前那些低阶修士和妖族可比。他们往往在远处云端停留片刻,以神识远远“观望”小院,感受着那片土地上传来的、令人心悸又向往的磅礴道韵,然后便神色各异地匆匆离去。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敬畏,有贪婪,也有深深的忌惮。
林墨对此依然毫无所觉,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就是小院和附近的小溪、菜地。他只觉得最近天气不错,蔬菜长势喜人,呦呦好像又胖了一圈,心情十分舒畅。偶尔抬头看到天边有“流星”划过,还会乐呵呵地指给苏妙晴她们看:“瞧,又过神仙了!”
苏妙晴、武明月和白灵儿三女,则感受着那一道道快速掠过、又迅速收敛的强大神识,心中了然。真正的风波,即将来临。这些匆匆一瞥的,不过是各方势力的先行探子,真正的“大人物”,恐怕还在权衡利弊,或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前辈虽神通广大,不惧这些宵小,但如此频繁被打扰,终究扰了清净。”武明月微微蹙眉,她习惯掌控大局,不喜这种被窥探的感觉。
苏妙晴眸光清冷:“跳梁小丑,何足道哉。前辈自有主张,我等静观其变即可。”她剑心通明,更能感受到这小院天地法则的稳固,仿佛与整个荒山地脉连为一体,坚不可摧。
白灵儿则有些忧心忡忡:“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只怕有些人利令智昏,或者被幽冥长老利用,做出不智之举。”她深知幽冥长老的阴险。
这一日午后,林墨正在院中劈柴,准备过冬的柴火。他挥汗如雨,干得正起劲,忽然听到篱笆外传来一阵细碎、怯生生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人,而且声音很轻,不像成年人。
他停下动作,好奇地望去。
只见篱笆外的林间小道上,站着三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是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布衣的小女童,约莫五六岁年纪,梳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脏兮兮的,但一双大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带着几分害怕和好奇,正偷偷打量着院子。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瓦罐。
女童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雪白、唯独额头有一撮月牙状金毛的小狐狸,这小狐狸似乎受了伤,后腿有些不灵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眼神灵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小狐狸旁边,还有一只羽毛凌乱、色泽暗淡、看起来病恹恹的杂色小雀鸟,蹲在小女童的脚边,瑟瑟发抖。
这一人一狐一鸟的组合,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与之前那些或气势汹汹、或恭敬有加的访客截然不同。
林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是谁家的娃?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还带着两只受伤的小动物?
“喂,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林墨放下柴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生怕吓到孩子。
那小女童见林墨发现了他,吓得往后缩了缩,把小瓦罐抱得更紧了,小狐狸也龇牙咧嘴,发出低低的威胁声,小雀鸟更是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我我”小女童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是从山那边的村子里偷跑出来的阿爹阿娘不要我了说我是灾星小小白和小花也受伤了我听说听说这里住着好心的神仙爷爷,能救小小白和小花”她说着,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
林墨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灾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迷信?再看那小狐狸和小雀鸟,确实伤痕累累,气息微弱。
“唉,可怜的孩子”林墨叹了口气,他最见不得这个。他看了看身边的苏妙晴三女,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苏妙晴神识扫过,确认这一人二兽确实毫无修为,只是普通的山村孩童和略有灵性的小兽,并非他人幻化或伪装。她微微颔首:“前辈,确是普通生灵,受伤不轻。”
武明月也道:“稚子无辜,生灵可怜。前辈若愿施以援手,亦是功德。”
白灵儿看着那小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声道:“林大哥,那小白狐似乎有些灵性,伤得很重,若是不救,恐怕”
林墨本就是个心软的,听三女都这么说,便不再犹豫。他推开篱笆门,走了出去,蹲下身,平视着小女童,柔声道:“小姑娘,别怕,我不是神仙爷爷,就是个种地的。不过你这小伙伴的伤,我或许能帮上点忙。来,先进来吧,外面风大。”
小女童看着林墨温和的笑容,戒备心放下了一些,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姐姐(自动忽略了三女身上无形的压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瓦罐,带着小狐狸和小雀鸟,怯生生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