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笑的有些扭曲了。
似乎很高兴灵堂里的人死了。
看见李流带着苏时和云寂过来,一群人连忙向国师和丞相行礼,紧接着就被李流浑身鬼气压到一旁。
李流一把掀开已经封了钉的棺材。
苏时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他和云寂昨天逛军营遇见的那名将军。
将军躺在棺材里,见棺材盖被掀开,僵硬得仿佛脖子动不了一般,转头看向他们三人。
苏时没搞懂现在什么情况,问道:
“将军干嘛躺在棺材里?”
然后伸手去扶他起身,同时看向灵堂内的其他人,准确来说是表情带笑,眼里带泪,嘴里哭喊的怨鬼:
“还愣着干什么,人没死,把这些东西都撤了,也都别哭了,跟我一起把人扶起来。”
“我死了。”
躺在棺材里的人却一板一眼地开口,浑身紧绷着,僵硬得苏时根本无法扯得他坐起身。
李流从袖中取出纸笔,写下一句话:“先带他走。”
苏时干脆让云寂把人扛着出了将军府,那些因此变脸的怨鬼交给李流来应付。
两人带着尸体找到了国师府,府上的下人又换了一批,见了她立刻给她行礼,看向云寂时眼里却带着不解。
“大人,这位公子是?”
这怨鬼居然不认识云寂,苏时冷漠地看了下人一眼,做足了国师的架势:
“没见过云寂将军?”
下人畏惧地摇了摇头,苏时直接带着人走了,找了间府上的客房把这分明是活人,却要装作尸体的将军安置下来。
“你好象没身份了。”
苏时先转头对云寂道,这一路回来,之前看见云寂这个敌对将军而变脸的怨鬼也没有了。
所有怨鬼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似乎根本看不见云寂的身影。
或者说云寂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云寂点点头:“恩。你还是国师。不过我没有得到什么新的记忆。”
象是被蓬莱的人遗忘排除了一样。
“该不会要不受这些蓬莱的怨鬼关注,才能从这里离开吧?”
云寂身份的变化,引起了苏时的警觉。
显然这是因为皇帝死了,时间线改变导致的。
可惜时间线变了,她还是国师的身份。
不知道顶替的还是之前那个要拦住元婴修士的国师,还是新的国师?
她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既然理不清,先解决面前的事情。
“这位将军,”
苏时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尽心尽力装尸体的人道,
“我们已经离开将军府了,你也不用装尸体了吧?”
床上的将军不说话。
下一刻将军闭上了眼睛,在床上躺的笔直,更象是尸体了。
云寂上前来看了一会儿道:“他有筑基中期修为。”
苏时幽幽道:“算了,先等李流过来吧,我们也叫不醒一个装死的人。”
她确信装死肯定有原因,但装死装到被放进棺材也不反抗,是想借此死遁吗?
“你说,要是真的被当做尸体埋入地下,有没有可能就能离开蓬莱?”
苏时顺着这个思路发散思维,
“我们所在的地面,其实并非地面,而是蓬莱的某种结界?”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床上装死者的表情。
可惜的是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是一个很敬职的尸体演员。
“应当不是。”
云寂对她埋入地下其实是离开蓬莱方式的奇妙想法感到惊讶,若是被装进棺材埋入地下,不离开坟墓自然是死。
她的思维却是要从死里看生。
似乎在她眼里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尽管违背正常认知。
“昨日在祭坛上有阵法显露,那是个献祭阵法,若是激活力量足够强大,再以邪物在阵中相引,复盖整个蓬莱应当不成问题,这就是蓬莱原本的国土。
“祭坛上的少帝石象,可能就是那个邪物。”
“可惜。”
苏时也只是这么天马行空的一猜,转头看向床上的装尸体的人,她盯着盯着发现有些不对劲,抬手一把拉过云寂,指向那人,
“云寂,你看他的手。
“那是尸斑吗?”
之前没注意,现在再仔细看,她才发现,这个人似乎不是单纯的装死。
他好象真的在慢慢死去。
尽管他还有呼吸,在苏时和云寂眼里分明是个活人。
还是个和其他怨鬼不太一样的活人。
“这说不定也是没了记忆的修士。”苏时的思绪在脑海中快速联结,更多的不解之处被慢慢厘清,一句话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寂道:“把他叫醒?”
这还用说?
苏时立马起身试图把人摇醒,可这人闭上了眼,似乎再也没有打算睁眼的模样。
她和云寂费了大把的功夫,苏时感觉自己就差拿个喇叭在他耳边怒吼了。
也没改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