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极大的缓解了他内心的凶戾。
也让叶灼对这位妻子,开始正视起来。
临近中午,他们途径一座小镇。
叶安安排人在镇子外的一处空地落脚,毕竟人多车多,镇子本身不大,进去的话颇为麻烦。
只让人去镇子里买了一些吃食,同时给马儿添加了水和草料。
这一路回雍州,叶安已经让人沿路安排好了,在哪里过夜落脚,事无巨细。
前提是中途没有临时更改。
“你这是”
叶灼看着从镇子里回来的妻子,身边的王风和王雷怀里各抱着一只小奶猫。
两只都是玄猫,不过其中一只是踏雪。
瞧着都有些脏兮兮的,叫声都透着奶味,好歹还算精神。
在两人手里蠕动着,似是要脱离那大手的掌控。
“在一家摊位旁的巷子里发现的,一对姐弟想卖掉给他们的母亲换钱买药,我用两吊钱换的。”
薛晚意交代珍珠,道:“稍后你们在马车里给它们俩好好洗洗,在放在碳炉旁边暖着,别冻坏了。”
“放心吧夫人。”珍珠快活的带着两只奶猫离开了,俩小家伙叫的她心里颤颤的,别提多欢喜了。
吃了一个肉饼,夫妻俩聊着雍州的事,待到休息的差不多了,才继续启程。
当晚,他们一行人在清溪镇的客栈落脚。
夫妻二人包下了一栋酒楼,给每一桌都点了清溪镇的特色糖醋鱼,味道的确如传闻中的那般好,至少薛晚意觉得很好吃,酸酸甜甜的,肉质鲜嫩,不虚此行。
他们没有遇到挑事的人,当地的人得知酒楼被人包下,也没非要闯进来。
能包下整座酒楼的,还是清溪镇最负盛名的酒楼,要么有权有钱,要么单纯的有钱,都不是一般人得罪得起的。
珍珠吃饱喝足,抱着两只小奶猫在酒楼门前赏景。
看到有两个小孩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她,那穿着打扮如同乞丐。
便回屋去了几个肉饼给了他们。
两个孩子接过,顿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街对面的一位中年汉子见状,道:“小娘子别被他们骗了,这俩人是懒汉,整日里混吃等死,只想着不劳而获,不是真的乞丐。”
珍珠愕然。
那俩小孩和珍珠目光对上,下一刻,从角落里窜起来,飞快的跑了。
再看那两人的身形,算不得大人,但也是半大小子了。
那位中年汉子道:“清溪镇是个好地方,也是去京都的必经之路,每日里人来客往的,只要稍微勤快点都饿不着。”
“那俩小子,被他爹妈给惯坏了,别提多懒了,前两年把他们爹妈累死,好歹给留下了一套宅子和一笔钱财,倒是没有乱花钱,但那当大哥的居然开始带着弟弟乞讨”
说到这里,中年汉子一脸无奈,“那老大今年都22了。”
珍珠诧异道:“不像啊,瞧着不大的样子。”
中年汉子道:“我可没骗你啊,咱们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
珍珠:
人心险恶啊。
早知道把那肉饼留下,喂给怀里的小狸奴了。
看到珍珠气呼呼的回来,薛晚意问了一句。
听完来龙去脉,她笑道:“记住教训,很多乞丐并非真的乞丐,若是全须全尾的,不需要你解救。”
“那若是别的呢?”珍珠道。
“便需要官府介入了。”薛晚意道:“说不得是被从别处拐带来的,然后将其打残打废,然后扔到路边乞讨。”
珍珠被她的话给吓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么恶毒的吗?
次日,珍珠过来伺候薛晚意洗漱时,眼圈都是乌的。
“你这是一夜没睡?”
薛晚意忍俊不禁。
珍珠点头,“夫人,那两只狸奴喵喵叫了一整夜。”
想把它们放到门外的,但叫声太软太娇了,让珍珠的心一整夜都在拉扯,始终狠不下来。
最终导致她一夜没合眼 ,现在困得要命。
还有昨日那几个肉饼,想到自己被欺骗了,心里堵得难受。
好好的人,做点什么不好,有余钱还有住的地方,怎的偏偏要去做乞丐,吃那嗟来之食。
出门第一日就不顺利,接下来她可不再多管闲事了。
“我瞧着琥珀那丫头喜欢的紧,怎的没让她带着。”昨儿那小丫头可是眼巴巴的跟着两只小狸奴,几乎寸步不离。
珍珠一听被气笑了,“最初的确是琥珀带着的,这小丫头睡得快,半点都没被惊扰到。”
琥珀端着膳食进来,闻言道:“珍珠姐姐,我昨儿累着了呢,躺下就睡着了。”
珍珠更气了。
倒头就睡了不起啊?
雍州位于关中地区,此去全程马车,不紧不慢的也需要近二十日时间。
云朝地大物博,官道打理的也不错,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若昼夜兼程,且快马加鞭的话,左不过三五日的功夫。
他们回去祭祖,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