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林夜心中猛地一跳。
算算时间,正好是他回来斩杀烈火老怪,闭关之前的时间点。
那时候,正是林家最危急的时刻。
“那次烈火老怪带着飞舟压城,忠叔险些身死,若非我及时赶回,后果不堪设想。”
林夜转头看向林忠,“忠叔,那一天,萧城主可曾现身?”
“没有。”
林忠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老奴当时虽然拼死抵抗,但也一直留意着城主府的方向。毕竟萧逸与老家主是至交,按理说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但直到少主您回来,斩杀了那老贼,萧城主都始终没有露面。”
“这不对劲。”
林夜站起身,在厅内踱步。
他和萧逸有过深谈,深知对方的为人。当年林家灭门他不肯出手是因为敌人太强且有皇室影子,他在明哲保身。但这一次,仅仅是一个丹阁的太上长老,以萧逸即将突破武灵的实力和背景,绝不至于怕成这样连面都不敢露。
除非
他出事了。
或者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根本无法脱身。
“我送他的‘紫心破障草’和突破心得,按时间推算,他应该正在闭关冲击武灵境。”
林夜思索道,“但即便是在闭关,以城主府的防御力量和他的底蕴,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除非”
“有人不想让他出来。”
夜莺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横梁上落下,冷冷地插了一句。
“你是说,有人潜入了城主府,控制或者是困住了他?”苏媚大惊失色。城主府可是代表着皇朝的脸面,谁敢这么大胆?
“未必是潜入。”
林夜目光幽深,“也许,麻烦本来就在府内。”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得去看看。”
林夜做出了决定。
萧逸不仅是他父亲的故交,更是他在青阳城最重要的盟友,也是林家未来的重要依仗。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你们守好家。”
林夜提起赤霄剑,看向夜莺,“你跟我走一趟。如果是潜入和暗杀的勾当,你的鼻子比我灵。”
“五万金币。”夜莺伸出一只手。
“你这妮子,记账吧,下次一定给你。”
林夜翻了个白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了夜色之中。
城主府。
平日里这里虽然戒备森严,但总是透着一股威严与生气。然而今夜的城主府,却显得格外阴森死寂。
高耸的围墙内没有一丝灯火,甚至连巡逻的玄甲卫都不见了踪影。整个府邸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连最外围的暗哨都不见了。”
府邸外的一棵大树上,夜莺收回了探查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正常。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所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是消失。”
林夜闭上眼,眉心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张开。
半步大武师的元气加上紫极真火的特性,让他对阵法和能量的波动异常敏感。
“整座城主府,都被一座极高明的阵法给封锁了。”
林夜指了指前方那看似平静的虚空,“这是一座隔绝气息、且能制造幻象的困阵。叫做画地为牢。”
“有人把整座府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能布下这种阵法的人,至少也是一位阵法大师,或者拥有极为特殊的阵盘。”
夜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进去吗?”
“进。”
林夜手掌翻转,一缕细微的紫火在他指尖跳动,“不过不能硬闯。这阵法有警报机制。跟着我的火焰走,我来烧出一条路。”
紫火化作一条细线,轻轻触碰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那里泛起了一层如同水波般的涟漪,随后极其隐晦地融化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
林夜和夜莺屏住呼吸,如游鱼般钻了进去。
一进入阵法内部,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原本漆黑的府邸,此刻竟然笼罩在一层诡异的血雾之中。
庭院里,那些原本应该在巡逻的玄甲卫,此刻竟然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双目无神,面容呆滞,就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而在他们的头顶百汇穴处,隐隐有一根极细的血色丝线延伸而出,汇聚向府邸的最深处——也就是萧逸闭关的密室方向!
“这是摄魂?”
夜莺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这种手段,像是魔教的风格!”
“不,这不是魔教。”
林夜看着那些丝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气息虽然阴邪,但并没有那种疯狂的魔性。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甚至是腐朽的皇者霸气。”
皇者?
难道是皇室的人?
林夜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龙血秘境中看到的关于皇室血祭的秘密。
三皇子已经死了,难道是皇室的其他什么人,把手伸到了这里?
“走,去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