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着她的力道,更紧一分。
“恩,我在。”
他轻声应着,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得到回应的宁溪终于舒展了柳眉,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时隔多年,她终于又再次回到了这个温暖的怀抱。
还好,他们没有走散。
还好,他们找回了彼此……
这一夜,大雪下个不停。
月牙湾。
院内。
陆廷之仰面望着黑夜中不断飘落的雪花,心中难掩酸涩。
他是来找宁溪和小玥宝的。
自从她们搬走后,凤凰湾的别墅里少了很多的欢声笑语,他也觉得很不习惯。
明天他就要出差了,这一走可能就是半个月。
想着过来看看她们,可张姐却告诉他,她们带着蛋糕去找季景行了。
那一瞬,陆廷之只觉得耳畔嗡了一声,脑子里都是迷糊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有没有说什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门外。
他思念宁溪,可宁溪却思念着季景行……
令人可悲,又无奈的感情啊。
陆廷之长叹了一声,却不肯离开,只是久久的凝望着那仿佛无边无际的黑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坚持些什么。
让他就这样放下,他又实在做不到……
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想着他和宁溪的初遇,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以为等自己事业有成,等宁溪再多接受自己一点,他们就能够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
他以为……
陆廷之落下一声长叹,脸和手都冻的通红,他也毫不在意。
身体上再冷,也比不过心里的吧?
张姐在屋里看了许久,发现外面的男人没走,又撑着伞出来。
“陆先生,要不您还是进屋来等吧?”
她是过来人了。
一看这陆廷之来找过宁溪好几次,也大概能够猜出来他的心意。
陆廷之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他淡淡摇了摇头,“不了。这么大的雪,她们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张姐听出他嗓音中的哽咽,心中暗叹一声,“陆先生,我知道您的心思。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只能是两个人的。不管多了谁,都不和谐。您说呢?”
陆廷之没回答。
“那个真正可以陪你走一辈子的人,说不定正在哪里等着您呢。”张姐又说。
她没读过什么书,也不会说话,但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劝劝陆廷之。
感情的事情本来也没有那么复杂,或许只是钻牛角尖的时候,身边人多说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走出来。
“是吗?”陆廷之勾唇一笑。
又有谁,会再等着他呢?
他这破破烂烂的一生,缝缝补补,终于在遇见宁溪后才有了光亮。
除了宁溪,有还有谁能看见他呢……
“哎……”张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点什么,只好将伞放在了地上,又转身回去了。
陆廷之走的时候,没拿那把伞。
从门口到车上,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这里的雪还能比他独自一人在德国那段日子冷吗?
路虎的发动机轰隆响了一声,陆廷之踩了油门离开了。
飘落的雪花很快掩盖住车轮留下的印记。
就好似他从没有来过一般。
——
天刚亮,宁溪就带着小玥宝回来了。
张姐把昨晚的事情跟宁溪说了。
“雪下的那么大,我让他进来等,他也不肯。就那么盯着雪看了半天,最后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
宁溪有片刻的失神。
她知道鼎峰最近有个机遇,是在国外。
陆廷之应该是今天的机票飞过去跟投资方谈判。
走之前来见她,可能是有什么事儿吧。
宁溪轻叹一声,算了,也只有等他回来再说了。
两天后,季家的丧事彻底结束。
季景行跟宁溪约好了带小玥宝去滑雪。
可到了时间,却不见他的踪影。
小玥宝连厚厚的毛线帽子都戴好了,就坐在客厅等爸爸。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啊?他是不是骗我们啊?”
“怎么会?可能是堵车了吧。”宁溪摸摸她的头,“妈妈打电话问问。”
“好。”小玥宝乖乖的点头。
宁溪这才起身,走到阳台边给季景行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耳边传来机械的应答,宁溪缓缓皱了眉。
“关机了?”
难道是在忙?
可印象中,季景行很少关机……
宁溪琢磨片刻,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又拨通了江辞的电话。
“季景行呢?”宁溪开门见山的问。
“季总他……”江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让宁溪更是起疑,“该不会去外面野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