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行将她抱在怀里,“爸爸没哭。是外面飘进来的雪花。”
“哦。”小玥宝不疑有他,懵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宁溪却是看出了些许端倪,轻拍了拍季景行的肩,“节哀。”
她以为他是在为他的奶奶而感慨。
季景行并未解释更多,小玥宝已经拉着他,“爸爸,快吃蛋糕!”
宁溪给这父女俩一人切了一块,佯装抱怨的对季景行说,“你的宝贝女儿!说是你不在,蛋糕都不甜了,非要过来跟你一块儿吃。”
“嘻嘻。”小玥宝笑的腼典。
季景行的心却是暖洋洋的。
他拿起纸巾替女儿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笑道,“现在蛋糕甜吗?”
“甜!”
小家伙吃的开心,宁溪便招呼季景行,“你也快吃面吧。虽然这味道不太好……”
季景行吃了一大口面,“挺好吃。”
“是吗。”宁溪讪笑。
她的厨艺也仅限于能够填饱肚子,跟季家的大厨那肯定是没得比的。
可季景行却毫不吝惜的夸赞着她……
无论如何,看到他吃了大半碗,宁溪这才舒了口气。
她趴在桌边打量他,发现他俊脸透着浓浓的疲倦。
“这几天忙坏了吧?”
“还好。”季景行答的简短,眉宇间的褶皱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奶奶的后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季氏的那些股东也不敢再造次。
唯一让他烦心的,是季云深。
那个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景行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季云深被送来季家那天,还是小小软软的一只,裹在柔软的被子里。
也不哭闹,只是看上去瘦瘦小小的。
杨云韶告诉他,这是弟弟,让他以后要跟弟弟好好相处,并且要力所能及的多照顾弟弟。
这些话,他都听进去了,而且记了一辈子。
谁知道这些年的容忍最终换来季云深的仇视。
他不记得季家的养育之恩,不记得家人对他的付出,只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欠他的。
季景行深思的片刻,鼻尖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又有些柔软,带着香甜的味道。
他缓过神,就看到宁溪手上还沾着一团奶油。
母女俩看着他笑的乐不可支。
“哈哈!爸爸的鼻子上好多奶油!呜!”
小玥宝还没笑完,宁溪已经将剩下的奶油抹在了她肉嘟嘟的小脸上。
“妈妈……”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又觉得好玩,“甜甜的耶!”
“你们两个花脸,哈哈哈!”宁溪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
季景行和小玥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也朝着宁溪脸上抹奶油。
“好啊你,敢捉弄我们?”
“给妈妈抹个大花脸!嘻嘻!”
宁溪只能绕着桌子求饶,“等等!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季景行!我错了错了……”
门外路过的季云深刚好看到了这样温馨的一幕。
他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忽的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后腰不寻常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唯一的那一个肾,也坏了。
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所以他才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也没顾得上见奶奶最后一面。
当他独自面临死亡的恐惧时,他的大哥却过的如此幸福。
凭什么?
同样都是季家的儿子,大哥是天之骄子,而他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就连生命,都比大哥短暂。
呵……
难道他生来就该如此卑贱吗?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毛病,他也会象大哥这样有妻有女,幸福美满吧?
季云深逐渐捏紧了拳头。
眼底的恨逐渐开始扩散,扭曲……
既然他注定了要死,那肯定也不能独自一个人上路吧?
从小大哥就疼他,应该也不会介意跟他一块儿走。
季云深扯了扯冷漠的嘴角,悄悄隐身进了黑暗之中。
屋内。
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闪过的一丝恶意。
小玥宝笑笑闹闹,很快就有些犯困。
平日里的这个时间,宁溪都给她讲完睡前故事了。
今天条件有限,她自己蜷缩在爸爸的大床上就睡着了。
宁溪给她盖好被子,轻拍着她助眠。
季景行压低了嗓音,“睡着了?”
“恩。玩累了。”宁溪忍不住发笑。
季景行倾身在宁溪额间印下一吻,“你也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很快回来。”
外间的那些宾客,也不知道走完没。
“好。”宁溪点头,看着他离开。
小玥宝现在睡眠质量很好,玩累了睡着就算是打雷也不会醒。
宁溪陪了她一会儿,便去了浴室擦了擦头发。
刚才差点玩脱了,头发上什么时候糊了奶油也没注意。
不过……
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