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香喝辣,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王宝藏听得一愣一愣的,瞪着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半晌才道:“你连骗子都骗,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是在侮辱我们骗子的智商呀!”
祁让挑眉:“你看你,我连你说的千里传音术都信,你怎么就不信我的神仙托梦呢?”
“”王宝藏哑口无言,直觉自己遇到了高手。
祁让又对他循循善诱:“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要是错过了,就只能继续在这市井中骗吃骗喝,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追着打。
骗一人得富贵,和到处骗人还食不果腹,你自个掂量掂量。”
王宝藏很是尤豫:“食不果腹至少不会死,骗那一个人被发现了是要诛九族的。”
“你有九族吗?”祁让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真要诛你九族,还得先帮你查找失散的亲人,朝廷可没这么闲。”
王宝藏:“”
这人嘴真损,竟如此对待一个失忆的可怜人。
祁让无视他的幽怨,接着又道:“在外面骗人也有可能会被打死的,象你这种空前绝后,惊才绝艳的奇人,就算要死,也该死的轰轰烈烈,你说对不对?”
王宝藏前一刻才被他扎了心,这会子又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眼睛都亮了几分。
“你说得对,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象我这样的奇人,为了几个铜板被打死未免太窝囊。
况且我这么聪明,博学多才,胸有丘壑,只要我小心一点,肯定不会露馅,说不定”
他想说,自古以来皇帝没几个长寿的,越是吃丹药越是死得早,说不定不等他露馅皇帝就驾鹤西去了。
话到嘴边,想起自己面前站着的是皇帝的儿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我去也行,但我必须知道,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出祁让需要他,说话便也大胆起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
祁让没回他,仓啷一下抽出腰间佩刀。
“我草!”王宝藏吓一跳,见风使舵地喊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特别有原则,你要是非我不可,我去就是了。”
祁让挥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淡淡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宝藏:“”
可恶!
原来只是要给他松绑吗?
吓得他连条件都没敢提。
失算了。
祁让和王宝藏谈妥之后,让沉长安送晚馀回去,自己找了个地方安置王宝藏,用了三天时间,把宫里的情况以及景元帝的性情喜好和他详细说了一遍。
等他把这些全部记熟后,两人又盘算着见到景元帝之后如何说话,如何配合,才能取得景元帝的信任。
一切准备就绪,王宝藏便换上道袍,拿上拂尘,背上桃木剑,打扮成道骨仙风的神仙模样,跟着祁让进了宫。
景元帝见自己期盼已久的奇人如此年轻,不免心生怀疑,认为他就算不是骗子,也没有几年的道行,这样的人,怎么能称之为奇人呢?
他质问祁让,是不是因为找不到奇人,就随便给他找了个小道士滥芋充数?
王宝藏却说自己其实已经很大年纪了,只是自己的身形和样貌在十八岁之后就没怎么发生过改变,见过他的人都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青春永驻的仙丹。
这话听起来有点扯,景元帝虽然吃丹药太多脑子已经开始迟钝,都觉得他在信口雌黄,要以欺君之罪砍了他的脑袋。
王宝藏忙跪地求饶:“皇上英明神武,贫道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骗皇上。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留贫道在宫里住上几年,看贫道的样貌会不会发生改变,但凡有一丁点改变,贫道甘愿受死。”
祁让在旁边帮腔,说这位道长见多识广,心智属实是几十岁人的心智,反正宫里也不缺他这一口饭,不如把他留下来验证一番。
徜若几年后他的容貌没有变化,说明世上真有长生不老之人,徜若他有了变化,到时候再砍他脑袋也不迟。
景元帝出于对长生不老的向往,又对神仙托梦一事深信不疑,就接受了祁让的提议,把王宝藏留在了太极殿,每天亲自观察他容貌的变化。
王宝藏闯过了第一关,便开始给景元帝讲起了求仙问道的秘诀以及宇宙的终极奥秘。
景元帝很快就听得入了迷,已经顾不上在意他年龄的问题,恨不得吃饭睡觉都和他在一起,为此不仅冷落了后宫妃嫔,本来就荒废的朝政更加没空过问了。
王宝藏说,皇上炼丹总是失败,皆因六根不净,没有彻底跳出红尘,真想飞升成仙,就要舍弃世俗的功名利禄。
景元帝虽然无心朝政,却也舍不得这九五至尊的荣耀,以及呼风唤雨的权力,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个建议。
王宝藏于是又劝他,说以他的资质,得道成仙是早晚的事,就算现在不舍弃皇位,也应该尽早立下储君,让储君学习打理朝政,万一他哪天突然飞升成仙,朝堂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