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很多,没有谁对他许诺过保护,他也不需要。
他更习惯做那个提供庇护和解决问题的人。
可今天,那只脏兮兮的小家伙,在被他丢下之前,还在努力地、笨拙地,试图用她唯一能想到的方式——“爪子开花”,让他开心。
小猫什么也不知道,用那双纯粹、清澈的碧绿眼眸望着他,带着毫无保留的亲昵与期待。
任何人见到,心都会软成一片。
就连他随手抛下的一件旧衣服,被小家伙当做了“家”,拖着穿过这座城市。
可他丢下她了。
季屿风闭了闭眼,水珠顺着浓密的睫毛滚落。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再去照顾一个小动物,承担那份注定沉重的情感。
那现在的安排就是最好的。
他不能,也不该,再去打扰小猫自由的生活了。
……
清晨,是一天之中,猫咪最兴奋的时候。
保留着大学生习惯的小三花,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赖着还想再睡一会。
蓝白却是一大早就精神百倍。
他咚咚咚地跑过来。
在小三花旁边开始忙碌地,进行“晨间仪式”:
用后爪挠挠耳朵,舔舔身上的毛,或者像个芭蕾舞演员一样竖起后腿,低下圆脑袋去舔自己的屁股……
忙活一阵,他就会停下来,转过头,用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三花,好奇老大醒了没。
如此反复几次后,见自家老大依旧纹丝不动,蓝白似乎产生了一丝担忧。
他蹑手蹑脚地凑近,粉色的鼻子轻轻耸动,嗅了嗅小三花的鼻息,确认这只睡猫是否还活着。
夏黛星懵懵地醒来后。
蓝白立刻爬起来,兴奋地摇着尾巴,咧开小猫嘴:“喵呜~喵~”
[老大,我们还能去昨天那个香香的店里,要冻干吗?]
“喵嗷!”
[要?都说了是上供!是贡品!]
小三花下意识纠正,说完,小猫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糟糕!
昨晚咪不是已经(单方面)和季屿风绝交了吗?!
那……咪是不是,就不能再用他的东西了?
半小时后。
小三花整张小脸几乎埋进饭盆里,吃着香喷喷的冻干,发出呜噜声。
绝交怎么了?
粮食是无辜的!
罐罐和冻干又没做错什么!
咪凭本事认的(前)小弟,凭本事吃的贡品!
前台小姐姐在店里忙碌着,抬头,透过玻璃,看到小三花吃饱后,若无其事地抬起沾着碎屑的小猫脸,警惕地左右张望,时不时撇了她两眼。
小三花观察一阵,扭头叼起还剩了一半的饭盆,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它拖到了一个视野死角。
她探出小脑袋,再次观察小姐姐几眼,然后抬起前爪,冲躲在旁边、早就馋得流口水的蓝白挥了挥,示意他:
快!趁现在!赶紧吃!
小姐姐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俊不禁。
她继续手里的活,又忍不住扭头,看一眼,再看一眼。
小猫这生物,谁发明的?
怎么能这么机灵又可爱?
不一会儿,小三花吭哧吭哧地把空饭盆从角落拖了出来,一直拖到前台附近。
前台小姐姐弯腰收拾的时候,小三花碧绿的眼睛别扭地转了转,有些犹豫,又有些跃跃欲试。
一会儿,她抬起前爪,伸过去。
冲小姐姐开了个花。
“哇~宝宝你也太可爱了吧,你怎么做到?”小姐姐一脸惊喜。
看到满意的反应,小三花神气地抬起小下巴,胡须得意地翘起来。
看吧!
就说不是咪的问题!
是那个季屿风自己有毛病!不正常!
正常人肯定会拜倒在咪的魅力之下。
得到正向反馈的小三花,信心大增,竖着尾巴在店里溜达一圈,又冲着一个刚进店的客人,表演了一次开花。
咪果然收获了“天啊它好聪明”、“快拍下来”的惊呼和夸奖。
小三花得意地喵呜了一声,感觉猫生又充满了希望。
随后,她一扭头。
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门外,一双平静无波、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季屿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垂着眼,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身上还是那件松散的黑色外套。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冰冰的一张脸,不知道在那静静地看着她“招摇过市”多久了。
小三花被吓得一激灵,原地蹦起半尺高。
炸开的毛过了两秒才缓缓落下。
她烦躁地、收力地甩了下尾巴。
简直要怀疑是自己昨晚做梦还没醒,或者白天晒太阳晒晕了头,出现幻觉。
阴魂不散啊!
可气息无比熟悉。
真的是他。
许久,在店内温馨的背景音和小三花警惕的注视下,季屿风终于动了。
他长腿一迈,跨过大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