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花慌得胡须都在抖,内心疯狂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她就像一叶障目里的那个憨憨主角。
清晨的便利店,飘出包子和关东煮的香气,行人步伐慵懒,无人知道,在人类看不见的角落,一场猫界惨剧正要发生。
丧彪从小三花身旁经过时,夏黛星绝望又安然地闭上眼。
算了,打是打不过,她就不挣扎了。
躺平,等揍吧。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也许被揍个半死,就能重新变回人类?
但她不想当人,找工作太累了,她也不想当流浪猫……
要不,直接让她投胎成宠物猫吧?
饲养员每天好吃好喝的供她。
她没事还能欺男霸女,在家里当喵喵大王那种。
越想越美,她的小爪爪不自觉地开花又收起,虚空踩奶。
过了1分钟,2分钟……
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外套里顶出来,露出一只碧绿的眼,警惕观察周围。
空气里残留着丧彪的气味,但已不见猫影。
天呐,本聪明喵喵,竟然从丧彪的魔爪下逃脱了!
小三花的脑袋钻出来,扬起下巴,享受阳光的沐浴。
但……不对呀。
她狐疑地俯身,在自己身上嗅嗅,又在外套上嗅嗅,嘴努子很用力。
哦,原来是外套上残留的气味,覆盖并混淆了它的味道,让丧彪迷失方向,没找到她。
虽然不喜欢季屿风这个人,但小三花很喜欢他送给自己的外套。
她围着这件外套转了好几圈,这里踩踩,那里蹭蹭,越看越喜欢。
“喵呜~”
[季屿风,这件衣服的恩情,咪暂且记下了]
[放心,等咪日后飞黄腾达(找到长期饭票),不会亏待你的!]
*
两天后。
令人心情低落的阴雨天终于放晴了,蓝天白云让人神清气爽。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车库。
阿烬看了眼,聚集在Px大楼外的粉丝们。
一眼望过去,女粉居多。
他回头,羡慕地瞥了眼在后座睡觉的正主。
季屿风一个人占据两个座位,正用外套盖着脸补眠。
他腿太长,像没地放似的微曲着,垂在一侧的手,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嘘,小点声。”卷毛在阿烬耳边,用气声叮嘱,“他前天回来好像着凉了,最近都没怎么睡好。”
“我知道,起床气大王,谁敢惹?”阿烬压低声埋怨。
车子刚开出路口,司机肚子疼,停车进附近kfc方便去了。
阿烬也不爱玩手机,整天对着电脑屏幕,再玩手机眼睛实在受不了。
他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突然看到什么,猛拍卷毛的胳膊,惊呼道:
“我靠,你快看!那边那只猫……它这是在搬家吗?”
卷毛:“?”
“你刚才怎么保证?”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后座。
后排,盖着脸的黑色外套被一只修长的手扯下来。季屿风皱着眉抬起头,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比平日更显冷白。
被吵醒的不悦让车内温度都低了几度。
卷毛警告地用力捅了阿烬一下。
阿烬穿得很厚,可后背发凉。
他心里犯怵,可季屿风已经醒了,无法挽救。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解释道,“真不怪我,sever,你往外看一眼,绝对保你之前没见过这场面!”
季屿风没理他,但也没继续睡,低头,面无表情地按了按眉心。
卷毛倒是往阿烬指的方向看过去。
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一只不到一岁的三花猫,正费劲地拖着一件黑色外套,踉踉跄跄地往前赶路。
那外套对她来说显然太大了,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灰。
“???”卷毛没忍住,“我去,怎么像宫崎骏的电影似的。”
阿烬掏出手机,“咔嚓”拍照,“神奇吧?这猫是不是成精了?”
耳边噪音吵得他青筋直跳,季屿风不耐烦地撩起眼帘,随意往窗外瞥去。
下一秒,他按着眉心的手顿住。
……这不是他前几天喂猫的那件外套吗?
季屿风冷淡疏离的黑眸,转向那只正奋力与外套“搏斗”的小三花身上。
这只猫……他在回忆里翻找了一下,他也见过。
这么丑的猫,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几天过去,小三花只有脸和爪子变干净些,其他地方依然满是泥点,灰扑扑的。
小三花拖了一会儿,似乎累了,停下来,非常艰难地把外套叼到绿化带里。
然后,围着外套转圈,用鼻子和爪子努力翻叠,笨拙又颇有章法地将外套拱成一个简陋猫窝。
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舒服地钻了进去。
外人眼里脏兮兮的外套,似乎被她视作了“家”。
阿烬看得心都软了:“哎,这小可怜……”
卷毛连连摇头,忍不住推测,“这猫该不会是被主人遗弃的吧?这件外套……可能就是它主人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