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黎溪禾带他们发现了新草药,还教给了他们新的喝水办法。她将珍贵的生存知识和经验,无私地传递给了银山部落的所有人。
所以,他肯放下傲慢,沉下心来学,黎溪禾肯定会愿意教他,但他现在——
如果他要做点什么,那就不能留了。
仪式的氛围感非常好,黎溪禾还在大家的带领下,学了支银山部落的祭祀舞。
她向来很会适应环境,在哪里都能快速融入进去。
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黎溪禾没有立刻回去,她在人群中找了找,发现苍夜就在她不远处,她走了过去,“我给你再处理一下伤口。”
刚刚人多,她就想着睡前再给他处理。
那么的重伤,换做普通人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黎溪禾也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带队出去狩猎。
“没事。”苍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简洁。
黎溪禾不赞同地说道:“我是巫医,我说没事才是没事。”
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还燃着篝火的石块边坐下,看着他腰间的伤口问道:“我帮你解开,还是你自己来。”
说完又看见他手上还夹着树枝,黎溪禾又说到:“你手受了伤,还是我来吧,你往后靠一点。”
苍夜顿了顿,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向后靠了靠,骨节分明的手掌撑在身侧的地面上,将他整个腹部都露了出来。
火光映在他裸露的腰腹上,将那层纹理分明的腹肌衬得愈发清晰。
还是这种薄肌好看,其他兽人可能是熊族居多的缘故,一个个像小山一样,胳膊比她腰还粗。
但苍夜就刚刚好,身材是流畅的窄肩宽腰,肌肉也都恰到好处,这样斜靠在这,映着火光,让她忍不住就想多看了两眼。
黎溪禾小心地解开了他腰间缠绕的衣服绷带。
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伤口的恢复速度震惊到了。
昨天腹部那道明显外翻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收口愈合了大半。原本外翻的皮肉已经贴合在了一起,结了痂,但边缘的血痂甚至已经掉了,能看到里面长出的新肉。
这种恢复速度也太恐怖了,难怪他今天就敢出门。
黎溪禾心里震惊,手也忍不住地伸了过去。
她指尖轻轻按压伤口,手下触感温热甚至紧实,不过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凸起。
“疼吗?”黎溪禾一边按压,一边轻声问道。
苍夜只极轻地摇了下头,声音微微沙哑地说道:“痒。”
她过于专注在伤口上,没发现苍夜此时正薄唇轻抿,墨色的瞳仁黑沉沉地看着她。
她的指尖温热,动作轻柔,每一次触碰都像羽毛拂过一样,被她触摸的那块皮肤轻微地绷紧着,连呼吸都放得又沉又缓。
黎溪禾确认好了里面的伤口状态,才说道:“恢复地不错,但血痂下面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你再好好养两天,明天也不要有什么大动作。”
中间部分的肉还没有彻底愈合,她真以为他们逆天到一天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嗯。”苍夜答应了一声,又说道:“你的药很好。”
“那是,不过只剩一点点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明天我们可以出去看看,多摘点有用的植物回来。”
因为她也要去,狩猎队决定明天和采集队一起行动。
周围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散了,黎溪禾看了眼周围,神情严肃地看着苍夜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苍夜的眼眸微微一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现在变不成兽形,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苍夜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难怪她身上没有一丝可辨别的兽类气息。拥有兽形是兽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一个无法兽化的兽人,尤其是一个雌性,根本无法在丛林之中存单独存活下来。
黎溪禾继续说道:“我是猴族,具体为什么不能变成兽形我也不清楚。但是如你所见,我因为无法变成兽形非常的脆弱,任何意外对我来说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所以,明天出去采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不能让我遇到任何危险。”
苍夜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火光在他的眼睛里跳跃,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极快的冷意。他几乎能笃定,如果不是他昨天恰好循着动静过去,她一定会彻底成为猛兽的食物。
这也证明,她的伴侣根本没有照顾好她。
黎溪禾都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了,但这件事她根本藏不住,还不如她主动告诉他们。
良久的沉默后,苍夜伸出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右手,和她的掌心相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