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夜烤的兔子,煮的鸟蛋都很好吃,兔子肉比猪肉嫩得多,鸟蛋也很大一个。
不过如果能做成炸蛋,再煮在大骨头汤里面,吸满汤汁的话肯定更好吃。
眼下肉和青菜都有,还差碳水和调味品。这几样齐了的话,短时间内就不会营养失衡了。
因为取盐困难的原因,盐都得优先给幼崽、孕妇和病人吃。不过黎溪禾今天也分到了一小份,还不是纯盐,是盐土,根本没办法直接吃。
稍微一思索,黎溪禾便确认好了,明天采集的主要目标就是淀粉类植物和调味品。
其实芦苇也能制盐,但是芦苇做出来的盐是不能长期吃的,一套焚烧、过滤、煮沸的流程下来,里面会含有很多的重金属和杂质。应急的时候吃一点没事,长期吃,就有可能重金属中毒,所以还是得吃矿盐和海盐。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在山洞的平台中央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是特地为黎溪禾举办的继任仪式,欢迎她正式成为银山部落的新任大巫医。
此时,所有部落成员都在脸上用红色的赤铁矿粉在脸上画上了银山部落的图腾。
黎溪禾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动物图腾,没想到是一轮依山的满月。
在篝火的映照下,图腾像是在众人脸上跳动的火焰。
男人们赤裸着上身,又围着篝火旁跳起了粗犷原始的祭祀舞蹈。
他们古铜色的肌肤被篝火照得发亮,有节奏的敲击声、脚步声和苍凉的吟唱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气,原始、热烈,又充满了神圣感。
黎溪禾此时已经换上了大家为她新缝制的兽皮衣,被巫祭亲自扶着,带到了祭祀台前。
巫祭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过,此时近距离地观察,黎溪禾才发现,他看起来十分虚弱。
她白天还问过部落里的人,其他人说,是因为苍夜消失的这几天,巫祭消耗了太多巫力进行占卜,所以才会这样。
黎溪禾属于唯物主义玄学派,一边唯物一边玄学。
她不太懂,巫祭是不是真的有巫力,但她觉得,巫祭可能是真的生病了。
祭台之上,巫祭扬起了手。
台下,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齐齐用狂热、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们。
巫祭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他举着骨杖,带着神性的肃穆感吟唱道:“银月护佑我族安危,银山庇护我族繁衍。”
“兽神垂怜,赐予我银山部落医术如此出众的巫医。”
随后,粗粝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赤铁矿粉落了上去,点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满月。
苍老的声音陡然郑重,“从此,你便是兽神送来的福祉,执银山部落疗愈之责,护佑银山族人平安顺遂!”
黎溪禾看着巫祭和台下众人,入乡随俗地将左手放在胸前,“兽神庇护。”
台下瞬间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黎巫医!黎巫医!黎巫医!”
欢庆的鼓点接着响起,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之中。
只有一人例外。
在人群之中,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洪正用他那双浑浊且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黎溪禾。
是的,因为他丧失了巫医的职位,连名字也被取掉了一个字。
她仅仅来了一天时间,就把他从“洪一”变成了“洪”,直接将他累积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
她救活了必死的难产雌性和幼崽,随手就能找到新的草药,张口就能告诉众人生病的缘由,甚至还能指点族人找到新的食物。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这张老脸上。
以前这些人,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满脸讨好。可现在,那些人全是对他的无视和鄙夷。
他已经老了,没有力气去狩猎,也多年没有出过部落采集。
一旦失去了巫医的身份,他就会和部落里那些没用的老兽人一样,只能分到最差的食物,住在最潮湿、阴暗的角落,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中,早早死去。
他为银山部落付出了一辈子,凭什么银山部落让她这样一个外来的年轻雌性,轻轻松松地夺走他的一切?!
恐惧、嫉妒和不甘,所有的阴暗情绪就像淬了毒的藤蔓,在洪的心脏里疯狂滋长。
台侧的苍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金黄色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洪那张扭曲到极致,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的脸。
他眼神暗了暗,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洪的医术极差,甚至毫不在意族人的性命,不过是仗着银山部落没有人能接替巫医的位置,族人们别无选择,只能拼命讨好他,才如此肆无忌惮。
他处理伤口极不耐烦,除了部落的供给外,还会额外索要高额报酬。
并且他从来只会用烧红的石块烫灼止血,不少族人本就重伤,虽然暂时因为他这粗暴的法子止了血,但后面经常直接皮肉溃烂,最终痛苦不堪地死去。
黎溪禾的出现,确实会影响他的地位。但他一直在部落,黎溪禾却随时有被族人找到离开的可能。
苍夜今天已经听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