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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汉界(十四)(2 / 2)

碑铭以记战功常见,但特意为普通阵亡士卒修建集体碑冢,在此时尚属罕见。

他不由确认道:“殿下之意是,为所有阵亡将士?”“不错,所有。“刘昭肯定地点头,眼神深远,“不论官职高低,不分籍贯何处,凡为我大汉捐躯于此役者,皆勒石记名,若姓名不可考,便记其所属部曲。要让后人知道,白马津之捷,非孤一人之功,亦非寥寥将领之能,是万千将士以血肉性命铸就。他们的忠魂,当与此碑,与这黄河,与我大汉疆土,永世长存。她顿了顿,补充道:“碑文便刻′大汉白马津战役英烈永祀,再命文书官详细统计名录,能查到的,尽力刻上。此事交由你亲自督办,务必郑重。”刘峯闻言,胸中涌起热流与敬意。

他仿佛能看到那座石碑矗立在黄河之滨,默默诉说着忠诚与牺牲。他抱拳躬身,声音激动略显沙哑:“未将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当汉军士卒们得知太子殿下要为他们战死的同袍修建英烈碑,并将尽可能刻上所有人的名字时,军营中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那些刚从战场下来的士兵,身上还带着硝烟与血渍,此刻却红了眼眶。他们中的许多人失去了亲如手足的同伴,原本以为那些逝去的生命只会成为军报上一个冰冷的数字,最终湮没无闻。却没想到,太子殿下竞如此珍视他们的牺牲。“殿下,殿下竞记得他们!"一个年轻士卒哽咽着对身旁的老兵说道。老兵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望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敬与归属感:“太子仁厚,念着咱们这些厮杀的性命。跟着这样的主子,死了也值!”

周煤盖聂闻讯,也暗自心惊,继而感叹。太子此举,看似简单,却远比任何封赏更能收拢军心。

这不仅仅是告慰亡魂,更是激励生者,让所有士卒明白,他们的牺牲会被铭记,他们的价值不容抹杀。

张良得知后,轻抚长须,对许负叹道:“殿下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军心,乃民心之胆魄。此举,胜似十万精兵。”这事还得许负选址办理,她嗯了一声,殿下一直很好。不久之后,在白马津畔一处高坡上,庄严的石碑矗立起来。它面向滔滔黄河,背靠巍巍青山。

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着许多名字,有些清晰,有些因无法查明只能以部曲代称。

黄河水日夜奔流,冲刷着战争的痕迹,但那座英烈碑却如同一个沉默的誓言,扎根于此。

每当风起,吹过碑身,仿佛能听到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在低语。刘昭在碑成之日,亲自前往祭奠。

她站在碑前,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肃立的万千汉军将士。她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三鞠躬。

所有将士随之躬身,那一刻,无声的力量在军中凝聚,升腾。他们知道,太子殿下与他们同在,与那些死去的兄弟同在。这份认同与尊崇,化作了更为坚定的信念,为这样的太子,为即将到来的一统天下,万死,亦不辞!

白马津的火焰照亮了胜利之路,而这座英烈碑,则奠定了刘昭在军中无可动摇的根基。

她的威,源于白马津的火攻之智,她的望,源于此刻对士卒的仁厚之心。威望并立,真正的擎天之柱,由此而生。

刘昭在赵地还是挺忙的,这日刚处理完军务回到自己营房,掀开帘帐,进去后就不管仪态了,伸着懒腰准备躺一躺,走到床边,便是一愣。只见张敖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在外头,正躺在她的床榻上。张敖俊脸通红,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刘昭觉得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吓得忙退出去关上帘帐。她走错了?

特意看了看,不对啊,这是她的大帐啊,什么鬼。她揉着眉心,招来一个亲卫,“把刘沅喊过来。”刘沅的美很是醒目,有倾城之色,她一直跟着刘昭一起学,她的武学天赋异禀,比刘昭能打多了。

如今有了军功,先登白马津,她美丽的脸上多了神气,“殿下怎么了?”能带人出入她帐的,除了刘沅没有旁人,刘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帐内问道:“我帐里头的人是怎么回事?”

刘沅眼睛一亮,邀功似的凑近:“殿下不是说过看中他么?今日我听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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