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他脸上和煦的笑,遥遥地拱手一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仿佛他身处不是军营,而是某处风景秀丽的园林。刘昭下意识地也回了一礼,心里却更加狐疑了。没过两日,刘邦便召刘昭过去。
一进大帐,就看到张苍正与刘邦对坐饮茶,相谈甚欢。见到刘昭,张苍从容起身行礼。
“昭来了。“刘邦指了指张苍,“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张苍先生,乃公给你请的新老师。他可是荀子高徒,精通律历、算数、音律、章程,学问大得很。”刘昭已经从盖聂那里知道了名字,但还是依礼正式见过:“刘昭见过张先生。”
张苍笑着还礼:“太子殿下气度不凡,臣有幸能为殿下讲学,实乃荣幸。”寒暄过后,刘昭终究没忍住心里那只好奇的猫,趁着气氛尚可,委婉地问道:“张先生学问渊博,昭钦佩不已。只是前日偶见先生入营,似乎,随行之人颇多?”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那十八美妇是怎么回事。刘邦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张苍道:“你这老小子,看把太子给惊的!”
张苍被刘邦打趣,也不见窘迫,白皙的脸上很是坦然,他温和地对刘昭解释道:“让殿下见笑了。苍别无他好,唯慕少艾之色,觉其能怡情悦性,启迪文思。身边侍奉之人,皆乃自愿跟随,苍亦待之以礼,并无逾越。至于人数,咳咳,只是随缘而至,积年累月,便多了些。”刘昭…”
好一个"慕少艾之色”,好一个“随缘而至"!能把好色和收集美女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这也是个人才啊!刘邦笑够了,才对刘昭正色道:“你别看他这样,肚子里是真有货。”刘昭表示怀疑。
呵呵。
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以及对刘邦眼光的不放心,刘昭私下唤来了周襟。
“周将军,你派人去查查那位张苍先生的底细,尤其是他身边那些女子的情况。”
刘昭吩咐道,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周煤领命而去。
几天后,他回来复命时,脸色十分精彩,像是生吞了一整只苦瓜,欲言又止。
“查清楚了?“刘昭问道。
“回殿下,查清楚了。”
周煤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些女子,她们,她们确实都是张先生的,…”刘昭挑眉:“都是他的妻妾?”虽然猜到,但亲耳证实还是觉得离谱。“她们确实都是张先生的妻妾。”
“他是如何做到养活这么多人的?”
刘昭更好奇的是这个。
张苍看起来不像家财万贯的样子,而且如今战乱,供养这么多衣着光鲜的女子,开销绝非小数目。
周煤的脸色更菜了,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他没养…“嗯?"刘昭没听清。
“殿下,他没养妻妾!”
周煤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表情一言难尽,“据属下所查,那些美妇,几乎都是各地颇有产业或独特手艺的寡妇!她们早在前夫在世时便已生育子女,继承了家业或是自己经营有方,个个家底丰厚!”刘昭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啥?”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煤也是满脸的匪夷所思,继续汇报:“他没养她们,是这些美妇在养着他!张先生他,他吃软饭!”
刘昭:“!!!”
6。
沉默了足足十息,刘昭才从这惊天爆料中回过神来,除了服气,她还能说什么?
不是,怎么个事?他肾这么好的吗?十八个御姐富婆?!这已经不是软饭了,这是满汉全席啊!
她想起张苍是谁了,他官至丞相,师从儒家大师荀子,与李斯、韩非子为同门。
他通晓律历、典章、算数、音律,是秦汉时期罕见的百科全书式学者。还是权威性的,开国后他制定历法,律法,制定度量衡标准及乐律,增订《九章算术》,校正《左传》。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史书上记载张苍后来会三番五次被人搞进监狱,但最后总能化险为夷,官还越做越大了。
这货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让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嫉妒到质壁分离!他干的这事儿,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你仔细一想,他没偷没抢,没骗没逼,双方你情我愿,法律还真管不着!
顶多骂他一句有伤风化,可人家一没违反礼法,二没强迫他人,你能奈他何?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海王终极形态一一
好尼玛欠揍。
她先套麻袋揍他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