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怡感觉气得肺都快炸了,一把拽住姜远的胳膊往回拉,力道大得指尖都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透出几分青白色,连带着腕间细巧的银镯子都被勒得陷进了皮肉里。
“你家离这儿才几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什么不安全,再说了……;
唐佳怡一急差点说出姜远的女朋友还在家等着他的话,舌尖抵着牙根,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胸口憋得发疼。
还好她话没说完就被王凤英打断了,她叉着腰站在玄关,烫得一丝不苟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梢上的水钻发卡闪着细碎的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闭嘴!你没看外面道路都结冰了嘛?路灯底下那冰碴子亮得晃眼,车轱辘碾上去都得打滑,这会儿让小姜一个人开车回去,万一路上出点事情怎么办?;
唐佳怡被噎得喉咙发紧,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上不来气也下不去。
她眼睁睁看着母亲把姜远往自己卧室里引,那双手落在姜远肩头的动作,熟稔得过分,指腹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仿佛姜远才是她亲生的,自己倒像是个半路捡来的外人。
姜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容,嘴角弯着,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任由王凤英领着走,那双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
她跺了跺脚,毛茸茸的小拖鞋狠狠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快步跟上去,在卧室门口张开手臂拦住王凤英,像只炸毛的猫。
“妈!我屋里的暖气坏了三天了,暖气片冰得能冻住手,裹着两床被子都能冻醒,姜远最近感冒才好,你还是让他回家去睡吧!;
唐佳怡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姜远在她屋里留宿,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自己这闺女是不是傻!
王凤英心里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像姜远这么优秀的男人,年轻有为,出手阔绰,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一看就价值不菲,楼下停着的劳斯莱斯更是顶配,这不早点下手,生米煮成熟饭,非得等别人捷足先登才高兴啊!
王凤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一把就将唐佳怡扒拉到了一边。
唐佳怡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肩胛骨像是要裂开一样。
王凤英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顾着满脸堆笑地招呼姜远,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小姜别听她的,暖气坏了怕什么,阿姨一会给你拿一条新买的电热毯,再加一床鹅绒被,保准暖和得让你冒汗。;
姜远顺势颔首,目光掠过唐佳怡涨红的脸,笑意更深了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汪看不透的潭水。
“麻烦阿姨了,其实不用这么费心的。我身体壮,这点冷不算什么。;
“不费心不费心!;
王凤英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推着姜远往卧室里走,语气热络得像是在招待自家女婿。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唐佳怡盯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卧室门,胸口的火气突突直往上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狠狠踢了一下门板,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带着几分无力的愤怒,却没换来半点回应。
玄关的水晶灯折射出冷白的光,落在她毛茸茸的拖鞋上,衬得那双泛红的眼睛更显委屈,鼻尖也酸酸的。
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这势利眼母亲的心思?
姜远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上的纹路精致得晃眼,还有停在楼下的劳斯莱斯,车身的线条流畅又贵气,哪一样不是身价的证明?
母亲这是铁了心要让她今天和姜远生米煮成熟饭,好攀上这门高枝。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给他做情人!
唐佳怡越想越气,眼圈红得更厉害了,姜远说好的跟她演一场戏,帮她解决母亲势利眼的问题,她才勉强答应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正憋着一肚子火,卧室门忽然开了条缝,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姜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后,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羊绒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他没看她,只是冲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身,声音清朗,带着几分笑意。
“阿姨,不用麻烦找电热毯了,我车里有备用的羽绒睡袋,零下二十度都能扛住,抗寒得很。;
王凤英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笑意,手里的锅碗瓢盆还叮当作响。
“那哪行!睡袋哪有被窝舒服?阿姨这就给你抱两床新被子来,都是刚晒过的,暄腾着呢!;
姜远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唐佳怡紧绷的脸上,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他缓步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