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导购递过来的账单,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往pos机上随意一划。
“滴”的一声轻响,交易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唐佳怡的心上。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嘛?
“姜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几款可都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大师手作的和田玉镯,还有专供高端圈层的进口补品,一般人想买都没渠道呢!;
导购员恭恭敬敬地把几个沉甸甸的礼盒递过来,红丝绒的包装衬得她的笑容越发殷勤,眼神落在唐佳怡身上时,多了几分探究和毫不掩饰的艳羡。
这位姜先生,上次带着那个十七八岁、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年轻女孩来,眼都不眨地消费了三十多万,出手阔绰得吓人。
今天换了个素净的姑娘,排场倒是半点没减。
自己要是他女朋友该有多好!
唉!
想想就算了,不管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还是眼前这个,都比自己漂亮了不少!
导购员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要是他女朋友该有多好!
这辈子怕是都不用愁了。
唉!
想想就算了,不管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还是眼前这个,都比自己漂亮了不知道多少!
她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去,还是踏踏实实多赚点提成吧!
唐佳怡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得像揣了块冰,连呼吸都带着颤。
三十二万八……
这个数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盘旋,震得她耳膜发疼,连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的麻意。
那是她不吃不喝十几年都攒不下来的天文数字,是她母亲念叨了半辈子的“巨款”,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可他呢,花得如此轻描淡写,轻得像在街边买一包纸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阶层的鸿沟,在这一刻被拉扯到极致,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横亘在她和姜远之间。
她看着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盒,只觉得烫得厉害,仿佛一沾手,就要被这沉甸甸的价值烧出个洞来,烧得她体无完肤。
“走了。;
姜远接过礼盒,反手就塞到她怀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容不得她半分推拒。
唐佳怡踉跄着接住,礼盒的重量压得她手臂猛地一沉,酸麻感顺着胳膊蔓延到肩膀,几乎要撑不住。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都在发颤。
“这么多钱,我……我真的还不起。;
姜远的脚步顿住,回身看她。
商场的暖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金色的光晕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和疏离,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温度。
他垂眸,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落在她紧抿的、泛着白的唇瓣上,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心。
“还不起?;
他忽然俯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惹得她浑身一颤,连指尖都跟着哆嗦,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就……换个方式来还吧!;
换个方式?
唐佳怡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什么方式?
难道说他是在暗示自己做他的情人来偿还?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蔓延了她的整个心房。
她猛地抬头看向姜远,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戏谑,有探究,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暧昧。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抱着礼盒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来,天下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帮她?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如果不是他两次救了自己,唐佳怡真想现在就把这些礼物摔他身上,然后扬长而去。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怀里的礼盒被她直接递到了姜远面前,因为动作太急,礼盒的边角磕到了旁边的展示柜,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姜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颤,却透着一股倔劲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野草。
“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姜远挑了挑眉,眉峰微扬的弧度里,分明藏着几分预料之中的了然。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颀长的身影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薄唇轻启,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