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穿行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窗外被雪覆盖住的梧桐树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亮，像极了唐佳怡抓不住的那些细碎念想。
舒缓的钢琴曲在车厢里流淌，却没能抚平她心头的褶皱。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眼眶又开始发酸。
刚才在交警队门口的委屈、愤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全都缠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紧。
姜远的目光偶尔扫过她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唇角和泛红的眼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啊！
他没再开口追问，只是将车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希望她能感受到一些温暖。
车子七拐八拐，行驶到了卢龙县最大的一家商场门口，姜远将车子开到了停车场。
要想教育一下唐佳怡那势利眼的老妈，没有什么比直接拿高档的礼物砸她更合适的了。
这样的人，姜远见多了，眼睛永远只盯着钱和权，骨子里的虚荣刻得比谁都深，你跟她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只有把实实在在的好处和碾压性的实力摆在她面前，才能让她彻底闭嘴。
姜远熄了火，侧头看了眼还在望着窗外雪景出神的唐佳怡，指节轻轻叩了叩方向盘。
“下车。;
唐佳怡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商场，茫然地眨了眨眼。
“来商场做什么？;
“买点东西。;
姜远推开车门，语气不容置喙。
“跟上。;
他没等唐佳怡再多问，长腿一迈就踏进了商场的旋转门。
暖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唐佳怡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稔地走进一家奢侈品专柜。
这家店就是上次姜远带着楚晓妍买衣服的那家店。
导购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姜远，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
“姜先生，您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
姜远没理会导购的寒暄，只是抬手指了指唐佳怡，又扫了眼专柜里的首饰区。
“把你们这儿最适合送长辈的玉镯和补品礼盒都拿出来，挑最好的。;
“哎，好嘞！;
导购员忙不迭地应下，转身就去忙活。
唐佳怡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姜远的胳膊。
“你干什么？;
唐佳怡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慌乱地攥住姜远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眼底满是无措。
唐佳怡话没说完，就被姜远打断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上，眸色沉了沉，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当然是震慑住你妈了，你难道不想彻底摆脱周明宇的纠缠，不想让你妈闭嘴，别再拿你的终身大事做交易？;
这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唐佳怡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她愣了愣，攥着姜远衣袖的力道松了松，眼底的慌乱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冀取代。
是啊，她怎么会不想？
她做梦都想让王凤英看清周明宇的真面目，想让她别再盯着那些虚无的富贵，想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不嫁”。
可她的反抗，在王凤英的眼里，从来都是小孩子的犟脾气，是不懂事的胡闹。
姜远看着她眼底的动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对付你妈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讲道理是最没用的。只有把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砸到她面前，让她知道，你身边有比周明宇更有实力的人，让她明白，她心心念念的那点家底，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她才会收敛。;
说话间，导购员已经捧着几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
锦盒打开，里面的玉镯莹润通透，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价值不菲。
旁边的补品礼盒更是包装得奢华大气，印着的品牌logo唐佳怡只在电视上见过，据说一盒就要抵得上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姜先生，您看这几款玉镯，都是顶级的和田玉，水头足，成色好，最适合送长辈了；还有这几款补品，都是纯进口的，市面上很难买到……;
导购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唐佳怡却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扯了扯姜远的衣角，声音都带着颤。
“太贵了，真的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吧……;
“贵？;
姜远挑眉，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这点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
说完，他没再理会唐佳怡的劝阻，直接抬手指了指其中两只成色最好的玉镯，又指了指那几盒包装最奢华的补品，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买街边的水果。
“这些，都包起来。;
导购员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应下。
“好嘞姜先生！您稍等！;
唐佳怡看着导购员欢天喜地去打包的背影，又看了看姜远那张云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