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红过脸,王凤英在家里说一不二,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每次母女俩吵得不可开交,他顶多就是搓着手劝两句“别吵了,都少说两句”,转头就被王凤英一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怼回去,半点用都没有。
指望他?
还不如指望自己硬扛。
唐佳怡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失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的纹路,力道大得指腹都泛了白。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轻微的声响,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姜远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他松开按住车门的手,转而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了交警大队的停车场,汇入了午后略显拥挤的车流里。
姜远没有再说话,只是打开了车载音响,调低了音量,舒缓的纯音乐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笼罩住车厢里沉闷的气氛。
唐佳怡依旧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泛白的指腹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王凤英尖利的骂声,一会儿是周明宇虚伪的笑脸,一会儿又闪儿老爸在阳台唉声叹气的模样。
她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