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一听这话，眉梢抑制不住地向上微挑。他整个人的坐姿都变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脸上那份闲适散去，化为几分真正的兴致。“师兄，你们这速度……”许易笑出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功夫，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天，初稿就出来了？”“我还以为起码也得讨论上一个月呢。”电话那头，传来刘师兄略带沙哑，却又难掩亢奋的笑声。“哈哈哈，上面这次是前所未有的高度关注，下了死命令，我们哪敢不抓紧啊！”“再说了，我们这边要是不拿出点拼命的架势，哪里跟得上你们那恐怖的‘青禾速度’？”这句半是恭维半是玩笑的话，说得许易也乐了。他完全能想象得到，自打自己把“悬浮汽车”这个概念扔出去之后，远在京州的办公室里，会是怎样一番人仰马翻、灯火通明的景象。“而且这速度其实并不算太快，说到底也才只是初稿而已。”刘师兄在那边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毕竟里面的每一条条款，都牵扯到方方面面，后续还要经过多轮的论证、征求意见和修改，想要最终定稿，真正能拿出来用，还早着呢。”“那这速度也算很快了，”许易由衷地赞叹道，语气却依旧轻松。“从无到有，永远是最难的一步。现在骨架子立起来了，剩下的就是往里面填肉，那就好办多了。”“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刘师兄在那头笑了一声，“行，我稍后会把文件发给你，你那边也抽空看看。”“毕竟是你提出来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没考虑到的地方，给我们提提意见。”“好，我一定认真拜读。”许易很干脆地应了下来，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谦的笑意道。“不过师兄，您可别对我抱太大希望。”“这立法立规，我毕竟是个纯外行，顶多看个热闹。真要说到里面的门道和博弈，还得是那些专家大佬来操刀。”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我这边，主要的任务还是先把那个能上天的‘车’给弄出来，不能让你们的规矩白立了不是？”“那是自然！”刘师兄应道，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说到车，你们的超级汽车工厂，现在进度怎么样了？”“嗯……”许易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窗外。即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建设热潮和若有若无的机械轰鸣。随后，他给出了一个模糊，却又有无穷想象空间的答案。“工厂还在建，不过也用不了太久，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再过一段时间……”刘师兄在那头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既无奈又震撼的笑骂。“真不愧是你啊，师弟，这种速度！”“你这轻飘飘一句‘再过一段时间’，听得我这心跳都快了半拍！”“要不是我提前有心理准备，否则非得让你这句话给吓出毛病来！”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继续道。“本来我打电话之前还在想着，我们这边的进度总算能稍微领先你一步，能让你追追我们。”“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们还是得继续加快进度才行！”刘师兄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更多的则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斗志。“行，你这个进度，我马上就得跟专家组那边通个气。”“他们那帮老专家，一个个干劲儿足得很，要是听到你这边快有成果了，估计晚上连觉都不用睡了，还得再把进度往前赶一赶！”这番话，让许易也感受到了那份自上而下、席卷一切的磅礴动力。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当他决定把路铺向天空时，整个国家最顶尖的智慧和力量，都在为他保驾护航。“那就有劳师兄这边了，”许易的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也替我谢谢各位专家的辛苦。我这边，绝不会让大家的努力白费，会尽快拿出成果。”“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刘师兄在那头重重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信任与担当。“你只管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们！”两人又简单沟通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许易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就在这时，私人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一条文件接收的通知弹了出来。他拿起手机，指尖轻轻一点，一个标题简洁却分量十足的文件，出现在屏幕上。《国家低空空域交通管理法（初稿）》许易的目光在这行标题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点了进去。文件篇幅极长，里面的内容更是繁杂无比。密密麻麻的条款，足以让任何法学专业的学生都看得头皮发麻。他没有逐字逐句地去抠那些法律条文，那不是他的专业。他看的，是这部法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