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引领着众人,踏入了那扇无声滑开的玻璃大门。大厅之内,并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反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简约。乳白色的墙壁泛着温润的光泽,脚下是纹理自然的原木地板。最奇特的是,整个空间找不到一盏主灯,柔和的光线却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洒落,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通透明亮,又没有半分刺眼。空气里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淡香,恒定的温湿度让每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这里的环境控制系统,有点东西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教授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专业人士的审视。“咱们这学校,别的先不说。”另一位老师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单就这空气,待久了起码能多活几年。”一片善意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气氛轻松了不少。“王老,各位老师,这些都只是次要的。”许易笑了笑,话锋一转。“咱们的教学课堂,才有点不一样。”“这边请。”众人心里的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跟着许易走进了一条明亮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教室。从外面看,似乎和普通学校的教室没什么区别,都是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桌椅。许易带着众人来到了走廊最尽头的门。“请进。”这是一间阶梯教室,空间很宽敞。一排排桌椅整齐地排列着。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呈现出一种温润如墨玉的质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简约。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不少老师们脸上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古怪。他们本以为,以青禾村的身家和那份震惊全国的招聘手笔,教室里不说堆满最顶级的教学设备,至少也该是科技感爆棚的模样。可眼前这一切,除了那块似乎比一般电子白板更大的黑屏,实在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王振国也有些疑惑,他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许易那张带笑的脸上。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许易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走到教室中央,朗声问道:“哪位老师是教历史的?”人群中,一位五十多岁,名叫孙立诚的特级教师举了举手,他的气质沉稳而儒雅。“许书记,我教了一辈子高中历史。”“孙老师,那正好。”许易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就劳烦您,来上我们这所学校的第一堂课。您不用备课,就当是随堂测试一下我们的教学设备。”孙立诚愣了一下,随即洒脱一笑,迈步走上了讲台。他打量了一下那块巨大的黑屏,又看了看底下坐着的一群特殊的“学生们”——有不少可是教育界的泰山北斗。他不由得笑道:“这阵仗,我教书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行,那我就献丑了。”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构思一下开场白。许易却忽然开口问道:“孙老师,您想讲哪个朝代?”孙立诚思索了一会说道:“那就……讲讲我最熟悉的大唐盛世吧,从贞观之治开始。”“好的。”许易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发出指令。“场景模拟,大唐,贞观年间,长安东市!”下一秒、世界,在所有人眼前,开始溶解!脚下的地板化作了坚实的青石板路。头顶的天花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四周的墙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随即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唐式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穿着各式唐装的“行人”在他们身边穿梭往来。有牵着骆驼、高鼻深目的胡商。有腰佩长刀、眼神桀骜的游侠。还有提着篮子、巧笑嫣然的仕女……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驶过的粼粼声,混杂着空气中飘来的胡饼香气,一瞬间涌入了所有人的感官!“天!”一位女老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却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了踩踏青石板路那坚硬的触感。“这是全息投影?不过,这质感……这声音……还有这味道?”那位搞环境科学的教授已经有些懵了。他瞪大双眼,看着一个高鼻深目的胡商牵着一头满载香料的骆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骆驼身上浓烈的气味都仿佛真实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一幕,震得脑中一片空白。他们试探着伸手,去触摸身边的建筑廊柱,能清晰感受到木材质地独有的温润与粗糙。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身临其境的“真实”!站在讲台位置的孙立诚,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里是一处高台,视野极佳,可以将整个长安东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他甚至能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