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看见我杀人。”
时予欢正要感动,觉得这是一个多么良善!多么包容的年轻人啊!为了同事而停止灭世,这该是何等宽广的胸怀,只是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在他心里有这么大的分量?
千亦久瞥了眼她一眼,眉梢一挑,又添了一句话瞬间掐灭她的怜爱:“主要是,被你看见我的违规行为,我还得灭你的口。”
时予欢感动的心瞬间破碎:“不不不,你不能灭口我,我得抓罪犯!那个神秘罪犯几乎毁掉了时管局整个核心……”
“不重要,不关心。”
千亦久打断了她,他似乎想说些什么,静了几秒,却只淡淡的补了一句。
“时管局毁灭了都跟我没关系。”
时予欢说:“但,但是呢,这本书不完结我们是出不去的呀。”
千亦久问:“我们能在一个章节内完结这本书吗?”
“不能!”时予欢不得不解释,“我们得按部就班走完所有剧情节点,就像玩游戏那样……”
话说到这儿,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此前发生的,那嗖的一下弹出来,又嗖得一下完成了的任务。
时予欢刚刚用终端回看了那个历史任务。
那是个支线任务:牵手。
见了鬼的牵手!有见过跟同事牵手的吗!系统奇葩!有病!
时予欢有点儿抓狂。
其实在时管局的数据档案里,是没有以恋爱为导向的时空任务的,马修局长曾抱怨过,说是系统攻略这种东西听着总感觉像人贩子……什么的。
后来,局长封存了所有恋爱文。
时予欢觉得自己大概只是纯倒霉,碰到支线任务意外紊乱,这只是黑天鹅小概率事件,下个支线任务总不能还是跟男主的肢体接触了吧,她不信自己真有那么非酋。
况且只是支线,属于可做可不做的附加任务。
她对自己的定力很有信心。
想来千亦久也是和她一样。
时予欢梳理完自己的行动规划,关闭个人终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很快就调整情绪踌躇满志。
“走吧,让我们先离开这个漏雪的地方,去推主线。”
她朝着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拉他起身。
……
……
……?
不动。
千亦久一动不动。
时予欢以为他介意那个牵手,强调道:“我保证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这辈子都不会有!我们就是这世上最纯洁和谐简单的同事关系!”
千亦久轻轻瞥开目光:“不是那个。”
他低头望着眼前的炭火,眼帘轻轻垂落,仿佛蒙着潮湿的薄雾。
“女主小姐,请您看看时间,现在是深夜二十三点三十分,距离明日九点还有九个小时三十分钟。”
千亦久嗓音低沉,反复强调。
“我是不会在非工作时间上班的。”
“?”
“如果您坚持要我加班,我会正式向最高委员会提出抗议,争取我的休息权。”
“……”
北风吹着一场大雪,时予欢在这场白色的风中呆愣了许久。
她看了他很久,终于,慢慢在他面前蹲下来,像只森林里的迷途小鹿发现了新鲜事物似的,好奇地仰头打量着他。
“那走吧,我们去过节。”她笑吟吟的,看了眼即将零点的时间,“这样就不算加班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去吃铃冬谷里最贵最阔气的酒楼怎么样?什么贵就点什么,反正可以报销。”
她早就饥肠辘辘了一整天了,下定决心要吃顿好的。
千亦久眼帘轻颤,同她目光相碰,两个人在一场苍白的雪中对视了许久。
半个小时后,时予欢坐在原地破防地啃烤红薯。
思过堂还是那个思过堂,佛经还是那些佛经,炭盆还是那个炭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去过。
“呜呜呜呜,也没人跟我说,我还得关禁闭啊。”
尤其是她刚刚才夸下海口,要带着新同事冲进豪华酒楼饱餐一顿,却发现自己被鹿蜀王后的禁闭法阵关在这间小小的院子不得出去的时候。
哦,甚至烤红薯都是千亦久从膳堂顺回来,用炭火给她烤的。
“呵,我不会再笑了。”时予欢在赌气。
“烤了两个红薯,还吃么?”千亦久对她的赌气无动于衷。
“吃。吃大的。”某些人心口不一。
他撩了衣服在她身边坐下,绀蓝的外衫敞开着,反而被穿出了长风衣的架势,衣角被风一掀,落落飞扬。
时予欢原本想得很好。
和新同事聚餐庆祝一顿,就当过节,也当鼓舞士气,两个人举杯一碰,她再加加油打打气,明天信心满满的为了工作冲冲冲。
“很抱歉,本来是想带你过圣诞节的。”
“没关系,我不过圣诞。”
“好吧,很抱歉我原本想请你过冬至节……”
“我也不过冬至。”
“……”
“节日的意义由人赋予,它和我无关,对我而言,这只是寻常的一天,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你也不用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