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打到制热档,加上冬天干燥,半夜,舒照的喉咙像火烧,他口干舌燥,掀被下沙发喝水。
主卧门留一条缝,方便咪咪进出。舒照从门缝瞥见床上朦胧的轮廓,阿声躺到大床中央,倒是不留余地。
舒照关灯回到沙发,重新躺下。他半梦半醒间,习惯性搂身旁,胳膊坠崖,捞到了一把空气。他又惊醒了。
舒照起了幻觉,怀里仿佛还是女人柔软温热的身体。
阿声教他识得温香软玉的奥义。
晨间醒来,阿声没有额外的热情,好像不打算跟他修好。她只吩咐他去打银铺取新货。
舒照记起被抢的手绳,不着痕迹拉袖口掩饰。
舒照取了货回来,阿声不在,阿丽来逐个清点和价格标。
似曾相识的“竹龙”出现在眼前,舒照拎过巴掌大的包装袋,银饰被别在硬片上,没有四处跑动。
他问:“之前有个女的订的?”
阿丽忙里抽空瞄了眼,“啊,对。”
舒照往没清点的包装袋里扒拉几下,没看到同款:“就一个?”
阿丽:“就她订了。”
舒照:“阿声不是说要推这款?”
阿丽低头贴标,“这两天阿声姐忙,只做了一个模具,可能晚点再上吧。”
打银脱模时要洗掉石膏,模具都是一次性的。店里会从工厂买经典款的模具,也自己雕蜡会做定制款的模具。
他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再上这款?”
阿丽:“说不定啊,她手上还有几款定制,应该要先忙完吧。水蛇哥,怎么了?”
客户定制款不能等,也没有其他“竹龙”样品参考,不然舒照可以匿名下单。
当他想悄无声息解决手绳问题,说明他比预想中的要在意她的反应。
要老命。
舒照问:“下次看到她做,跟我说一声。”
阿丽只是一个打工妹,猜测不出准老板的用意,迷糊应过:“好的,水蛇哥。”
舒照站回离阿声最远的角落,远离她一点,手绳失踪的事实就能藏得久一点。
入夜之后,步行街客人渐少。
朱云峰下班后走进抚云作银,只见除了店小妹,还有一个男人坐在柜台外侧的吧台凳,低头玩手机。他以为是等着打磨银饰的顾客,没多理会。
“朱警官。”阿丽认得朱云峰,下意识瞥了水蛇一眼,没敢问是不是来找老板娘。
舒照也在观察这位特殊的客人,套着常服外套,下身明显警裤黑鞋,大概率是那位昨晚见过的兄弟。
朱云峰问:“阿声不在吗?”
阿丽忽然爆出鸡皮疙瘩,前一晚朱云峰还叫老板娘,今夜称呼升级,暧昧随之而来。
“她刚出去一会。”
朱云峰:“这样啊。”
阿丽挤出笑,心底疯狂盘算:让他继续等?但水蛇在这;问他有什么事需要转告?但水蛇在这。
阿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含糊道:“她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阿丽瞥见玻璃门外熟悉的身影,喜出望外:“阿声姐回来了!”
阿声隐约听见播报,又留意到身影,下意识瞥了眼盘在角落的水蛇。
阿声照顾死要面子的男人,临时改口:“朱警官,怎么有空过来?”
阿丽悄悄松一口气。
她想看八卦,又怕卷入八卦太尴尬。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她尿遁了。
小小的店铺剩下两男一女,但在朱云峰眼里,跟孤男寡女没区别,另一个男人可以忽略。
朱云峰:“昨晚说好不这么叫我。”
阿声站在柜台入口处,“哎哟,一时忙晕忘记了。”
朱云峰也没听到她补叫一声,“那生意很好啊。”
阿声:“瞎忙活,混口饭吃,哪像你们铁饭碗稳定啊。”
舒照眼神一定,恍然悟出昨晚那股不爽的由来。
公安在求偶市场一直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职业,靠一身正义的制服可以迷倒一些戴滤镜的年轻女孩。他的同行也深知这层皮的魅力加成,泡妞时会“不经意”透露身份。
以前在警校宿舍,要是谁穿上制服自拍,其他人会起哄准要是去泡妞。
舒照看着阿声和这个小警察,竟蠢蠢欲动。他也想穿着警服光明正大站到人群里,不用刻意隐藏身份,或者也骄傲地谈个恋爱。
陌生男人的声音打破他一时浮想。
朱云峰说:“我们基层小虾米,还不是一样,为了口饭。”
阿声:“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舒照忽然起身,一米八多的个头很扎眼。
朱云峰仅扫了一眼,还是美女比较养眼。
舒照绕过小警察身后,走到阿声旁边,要进柜台。
阿声侧身避让,空间不够,屁股挨他用手背顺手推了一下。一股酥麻感沿着脊柱直蹿后脑勺,她站得直挺挺的,挪开给他让路。
舒照挤进去,径直走到柜台尽头,弯腰拔手机充电线。
朱云峰再一次注意到这个男人,疑惑地看向阿声,期待她能介绍一下。
“我刚以为这位是客人。”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