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肩头的触感转瞬即逝,唇边露出得逞的笑。
看吧,这才是正常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就蠢蠢欲动,管不住手脚,而不是让她频频碰壁。
朱警官换下警服,穿了一件常服外套。深色的裤子和鞋子过于正式,看着像警服下装——应该就是,一般人不会过多关注。他长相周正,身材壮实,不愧是国家挑选过的人才。
但论硬实力,比水蛇差一截。阿声看过接近裸-体的水蛇,他身材比例优良,一双长腿快到她胸口似的,浑身摇晃着一股野性美。
可惜中看不中用。
阿声和朱警官走路去附近吃菜包鱼。
过了人行道,阿声闲聊:“朱警官,你一直在步行街派出所工作吗?”
朱警官说:“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朱云峰,白云的云,山峰的峰。”
阿声笑道:“云峰哥,我叫阿声。”
街边灯光错杂,店铺的白,路灯的黄,相对的昏暗里,朱云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制服给他披上一层自信的外衣,阿声看着傲气的男人脸红,有种精神上征服对方的快感。
朱云峰有着工作时不曾有过的健忘,“刚刚你问什么来着?”
阿声:“我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步行街派出所工作。”
朱云峰:“对啊,一毕业就到这边,快三年了。”
阿声:“我毕业两年多,叫你一声云峰哥没叫错呢。”
看得出来朱云峰很享受这个暧昧的称呼,她的姿色只在水蛇面前失效。
什么狗屁水蛇,木蛇才对,木头脑袋招人恨。
到店落座,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包菜鱼店,点单后自然开启话题。
彼此工作区域都在步行街,每天进出,对各个商家不认识也耳熟。朱云峰讲些商家和顾客之间的纠纷细节,阿声像待客一样捧场。
席间气氛融洽。
菜包鱼顾名思义,要食客自己用脆爽的菜叶,包了烤酥脆的江鱼、米干和切碎的香菜,再来点秘制蘸水,味道新鲜,层次丰富。
吃法野生而粗犷,阿声和朱云峰的关系还没到帮对方包一个的程度。
食物的卖相和吃法奠定了约会的基调,他们更像两个同事下班搓一顿,而非陌生男女第一次约会。
阿声握着一个刚包好的菜包,问:“这一片也有不少小区,你们会查偷渡的人吗?”
朱云峰:“会啊,在派出所上班就是打杂,什么事都干。”
阿声:“现在偷渡的情况还多吗?”
朱云峰:“你说我管的片区,还是茶乡市里?”
阿声:“整个茶乡。”
朱云峰:“一直有,市里少一点。边境派出所抓得多,日常工作之一就是遣返这些人。”
阿声:“会不会有漏网之鱼,然后通过某些渠道获得合法身份?”
朱云峰的职业警惕性苏醒,“你对偷渡话题很感兴趣啊。”
阿声不慌不忙胡诌:“我店里招聘销售小妹不要求学历,会碰上个别要求现金结算工资,不走银行卡。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偷渡过来打黑工,有点好奇。”
朱云峰义正辞严:“十有八九是。最好不要沾上这些人,麻烦很多。这些人打黑工算轻的,有些人会走私贩毒,懂吧?”
阿声跟着严肃点头,“云峰哥说得是,我可不敢招。”
阿声还想劝酒,朱云峰说单位有禁酒令。她只能磨嘴皮子,套他讲偷渡的事。
朱云峰有点职业操守,没跟她透露非法身份转合法的途径。
阿声微恼,只能放长线钓大鱼,慢慢发展。多一个内部人脉,多一条路。
阿声只让朱云峰送到步行街露天停车场,自己开车回云樾居。
打开入户门,客厅亮堂堂,水蛇坐沙发上。
阿声心里咯噔,“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舒照白天被烂仔拦路打劫,到关口下车前助纣为虐殴打司机,晚上还当众被发现“戴绿帽”,多股不顺扭结,他很难有好心情。
他冷冷道:“我不能回?”
男人可以不回家,但不能突然回家。
阿声扯扯嘴角,低头换拖鞋,“那么快就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舒照:“回来打扰到你约会了?”
阿声的动作卡壳一瞬。他们关系松散,没到互相报备行程的亲密,但水蛇似乎一直默默报备。
她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莫名心虚:“你讲话怎么怪怪的?”
舒照懒得卖关子,开门见山:“那个警察。”
阿声心头又咯噔一下,惊讶而防备:“什么警察?”
舒照:“少跟我装蒜。”
咪咪闻声而来,在卧室门口伸了一个柔韧的懒腰,优雅地踱过来。它跳上茶几,门神一样蹲着,兼职裁判的活。它交替望望坐沙发两端的两脚兽,抬起前爪,舔湿了擦脸,没眼看似的。
阿声问:“你在哪看到我们?”
“都成‘我们’了?哼。”舒照鹦鹉学舌,冷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
茶几上摆着烟盒,舒照倾身捞过,衔出一支烟,一起抄了打火机出阳台抽,似乎留时间给阿声打腹稿。
阿声复盘哪里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