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越发专注,也越发沉迷。
连输两把,筹码蒸发大半,舒照的太阳穴隐隐鼓起青筋,却没离场的念头。
赌徒杀红眼后只有一个目标,赢回来。
裤兜手机忽然连震舒照,他掏出来扫了眼,阿声的视频电话。
舒照下意识按掉,像自知此时此刻见不得人。锁屏显示阿声的照片,像第二个无声来电,提醒他的荒谬。
罗汉在旁瞥见,笑话他:“就被查岗了?女人就是麻烦。”
舒照攀了下罗汉肩膀,沉着一张脸,“帮我玩,我回个电话。”
罗汉淡定道:“用不着那么紧张,黑妹很开明。”
舒照倒不是紧张阿声查岗,而是紧张自己。
舒照走出博-彩区,像进入另一个季节,空气降温,没了那股微妙的香味。天亮入场,离场已入夜。
他呼吸顺畅,微红的脸色慢慢褪去,清醒过来,他的背后沁出一片冷汗。
出室外抽了几根烟,他渐渐冷静下来。
舒照给罗汉发微信说先回房。三人房间相邻。罗汉估计赌嗨了,没回复。
他回到房间回拨阿声的视频电话,调成后置摄像头。
阿声的面孔占据了屏幕,她等了他大半小时,面色不善。
“哟,忙完正事了?”
舒照:“正在忙。”
阿声冷笑,懒得计较只能看到他在电视机里的轮廓,将手机随便靠在键盘边,当语音电话打。
舒照:“盘点完了?”
阿声:“嗯,该盘点你了。”
舒照:“来盘啊。”
阿声也只能抽象盘他,一旦面对面,他决计逃遁,不给她逮住一片衣角。
她问:“输得底裤都没剩了?”
舒照:“你想得美。”
他刻意强调后半句,严肃的经济问题陡然变成了暧昧的两性话题,阿声又烦他躲躲藏藏不出镜。
阿声:“切,看看。”
舒照:“看什么?”
他没故意装懵,阿声的单刀直入经常让他心惊肉跳,有时转不过弯。
阿声:“你说呢?”
舒照叽叽咕咕了一句。
阿声:“喂,别以为我听不懂。”
“我说什么了?”舒照要是入镜,装无辜的样子会让阿声更恼火。
阿声:“你说我‘咸湿’。”
她用普通话读汉字,舒照险些不认识这个词。
阿声:“我干爹和拉链老家一个地方,都讲粤语,我能听懂。”
舒照岔开话题,“讲两句。”
阿声:“给钱啊。”
舒照:“只剩裤衩了。”
阿声又气又笑,管理好表情才能不输阵。
舒照又说:“你只会听,最多只能听懂一部分,不会讲。”
阿声被识破伪装,微恼:“你那么多嘴。”
舒照:“只有一张,说不过你。”
阿声看到台阶就下了,转移话题:“在酒店啊?”
“嗯。”
“一个人?”
舒照:“还有美女。”
阿声一顿,“哪?”
“床上。”
“你不要命了。”
舒照得逞笑了声。
阿声盯着手机屏幕,“看看。”
“什么鬼都要看。”
“看看漂亮吗?”
舒照:“跟你一样。”
整齐洁白的床铺入镜,白色枕头上躺着一部手机,床垫震了震,舒照大概跪上去,伸手按亮屏幕。
手机亮起阿声的自拍照片。
舒照:“看到没,美女陪我睡觉。认识吗?”
阿声气笑了,“你有两部手机?”
舒照:“你没有吗?”
阿声用的微信是店铺名“A抚云作银-手工银饰”加手机号码,朋友圈全是广告,绑定了李娇娇的身份。她大概率有自己的微信。
阿声的自拍照在车里照的,光线暗,色彩单调,近似黑白,摆在白枕头上,跟遗照似的。他也不嫌瘆人。
她刚想发作,似乎听到敲门声。
阿声抬头瞄一眼店里拉下一般的卷闸门,不是她这边的声音。
她问:“是不是有人敲门?”
舒照:“我看一眼。”
镜头晃动,颠倒的窗户出现在屏幕上。
舒照凑猫眼看了一眼,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映入眼帘。
他疑惑又戒备地拉开门。
天冷,女人穿着依然暴露,低领连衣裙紧紧束着丰乳深沟,下面是性感的黑丝袜和高跟鞋,只披一件长款外套。脸上浓妆艳抹,批了腻子似的。
舒照眼神警觉。
女人眼前一亮,客人外貌和身材超出预期。
她就要挤进来,“帅哥,404的客人叫我来找你。”
舒照冷脸,“你找错人了。”
女人再次确认房号,给他看微信聊天界面,左边是罗汉的头像。
她说:“钱已经给过了。”
舒照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
女人狐疑让到一边。
舒照关门,敲门声和喊声随之而来——
“哎,你让我怎么回他啊?喂!收了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