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地盘毫不胆怯。
舒照剩下两个选择。
自己租房,等于谢绝罗伟强的好意,忤逆他的权威,难保他不会是另一个曹操?
同意和阿声住一起,孤男寡女同一居室,以后难保不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同居。
根据以前摸排的信息,罗伟强的关系网没有阿声的存在,尚不清楚她参与多少。
这只是罗伟强的腐化手段之一,以后他会面对数不清的诱惑,甚至威胁。
阿声回头:“要洗澡了吗?”
舒照:“冲一下。”
阿声:“进来主卧。”
舒照没动。
阿声:“外面卫生间没装热水器,冷死你我负不起责任。”
没有客卧,自然也不需要加装热水器。
舒照心思被看穿,踏入主卧像唐僧进盘丝洞,浑身刺挠。
阿声同时脱下摇粒绒和冲锋衣外壳,只穿白色修身长袖,进浴室放水。
水声哗哗响。
阿声出来,看到他一脸不畅,好笑道:“你怎么一副壮士就义的样子?嗯?还是有人给你立了什么大规矩?”
舒照刚要开口,给自作聪明的女人打断。
“哦~”她的尾音拉长,充满玩味,“我知道了。”
舒照陪她玩:“嗯?又被你看出来了。”
阿声:“嗳,你老家是不是有人等你?”
舒照不知第几次听她用语气词“嗳”开头,不是叹气,比“喂”暧昧,每次总没好话,一肚子坏水。
他说:“你还挺聪明。”
阿声来了兴致,“是不是啊?”
舒照:“有什么指教?”
阿声喃喃:“还真有啊?”
宽泛意义上讲,阿声猜对了,舒照“老家”的确有人等他,还是一个比罗伟强年轻不了几岁的“老嘢”。
阿声:“有我漂亮么?”
舒照下意识再看一眼她的脸。鼻管细挺,薄唇轻盈,咧嘴笑应该可以露出八颗牙齿 ——虽然他还没见过她开怀笑。
他如实说:“没有。”
阿声柳眉倒竖,只是逗他玩,又恼他木头脑袋真比较上了。
没劲。
舒照:“没有女人等我。”
阿声又忍不住接茬:“不至于啊。”
这男人穷了点,但外表加分,豁得出去找个富婆,吃喝不愁。不过,他要真豁得出去,他们用不着还在拉扯。
她反应过来,微眯眼:“难道是男人?”
舒照心头咯噔一下,面上没大反应。他暗暗排查一路过来可能露马脚的地方,除了当司机就是休息,连罗伟强的生意经都没多打听,更没联系过“老家”。
阿声表情微妙,舒照也回过神,彼此防备的不是同一性质的东西。
大床平铺的被子鼓起一块,窸窸窣窣涌动,短暂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阿声从被窝掏出白猫,抱在怀里。
她问:“你喜欢男人?”
知道对方对自己没兴趣,她反而更为轻松。
男人一旦变成同性恋,就会沦为同性的猎物,没有一个直男愿意伪装。
舒照车马劳顿,一时眼花,看穿白衣服的阿声横抱着白猫,以为她抱了两条肥猫。
他暗骂自己。
阿声留意他眼神有点异样,动摇刚才的判断。
他们难得尴尬别开眼,猜测不攻自破。
阿声:“你知道我干爹是什么样的人么?”
舒照不答,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阿声:“你想跟着他发财,最好别跟他对着干,对你对我都好。——水差不多放好了,你先去洗澡。”
罗伟强能阻止她去外地发展,以后一样能伸手干预她的婚姻。她又看了一眼舒照,这个跑了,谁知道以后罗伟强还会塞什么歪瓜裂枣给她。
舒照从行李箱拿了衣裤,走进主卧浴室。
船型大浴缸孤立在空地,像摆在了舞台中心,准备迎接远方来客。旁边淋浴间空荡干燥。
他愣住,坐浴记忆要回到两三岁的大红胶盆时代。
阿声趴在床上撸猫咪,对她的过分体贴无知无觉。
舒照缓缓关上浴室门,要反锁,锁芯跟小孩松动的乳牙一样,要掉不掉,锁不上了。
他心有不妙,往门边五斗柜上放了干净衣裤,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跨进浴缸。手机搁在旁边置物台。
不多时,浴室门给推开,朦胧雾气似乎有所消散。
舒照扭头,只见阿声抱臂走近,水汽蒙眼,看不真切,她像横抱一条白猫。
先前的僵硬,扩散到他全身。
阿声弯腰倾身,又“嗳”了一声:“要我帮你搓背吗?”
舒照:“不用。”
水面水雾波动,他黝黑而变形的肢体轮廓隐隐晃动,有一团特别黑,应该是盖了他的毛巾。
阿声站在他背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不再隔着衣服。
她凑他耳边,看着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滑过他的下颌,滴落他的胸肌,挂在他的乳|尖上摇摇欲坠。
“真不用?”
舒照冷脸扫开阿声的左手。
阿声也不恼,主动收回右手,从置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