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所长一家搬到县上了,郑爱华还在镇上住着呢,她在粮站工作,也就两季收粮的时候忙,平时闲得很,最喜欢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
三大娘陪着她说了半天,才把话题引到郑海峰身上,说,“豆蔻那孩子从小就性子孤拐,按说她父母都没了,咋就不跟着哥嫂过呢,偏要分出来单过,一门心思地要上学,县中是那么好上的,你家大侄子看上她,那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她真是人小糊涂!”
其实郑爱华也没咋看上林豆蔻,那姑娘也就模样还行,家里条件是真不行,而且才十五,嫩芽一个,也太小了点儿。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海峰缠着我提了好几回,我才懒得管这事儿呢,张罗了这半天,我哥我嫂子也不承我的情,人家一门心思想找个县上的儿媳妇呢,还想找家里条件也差不多的。”
三大娘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没死心,说,“咱镇上的姑娘有什么不好的,不比县上的差,你哥你嫂子原先不也在镇上吗?”
郑爱华撇了撇嘴,“就是,才搬到县里就看不上镇上的姑娘了。”
三大娘又问,“最近怎么没见郑所长回来,你那大侄子也没回来?”
郑海华只是舌头有些长,但并不傻,她转了转眼珠,“你找我有啥事儿?你家巧红该说亲了,订下人家没有?”
三大娘被戳破心事也不尴尬,反而乐呵呵的说,“还没有呢,一家女百家求,我不急,俺们巧红长得好,又是初中毕业,手也巧,光是绣花一个月就能挣二三十,去了谁家,谁家是捡到了摇钱树,我倒愿意多留她两年呢。”
郑海华一听来了精神,“绣花能挣那么多?”
三大娘头一点,得意的说,“那可不,只是她能干,眼光也高,非要找下一个县里的对象,这不,前一阵子她表姑给她介绍了一个县医院的大夫,大夫多好啊,她嫌弃人家长得矮,说不嫁矬子,真是气死人了!”
郑爱华笑笑,“那你闺女眼光是够高的,的确不能急,慢慢找吧。”
隔了两日,三大娘拎着一捆新鲜的韭菜又上门了,也是巧了,正好就碰到了郑海峰,其实三大娘认识他,毕竟原来都一个镇上住着。
但最近两年没见,小伙子跟以前不一样了,足有一米八高,五官英气端正,穿着工商局的制服,看起来可真有气派。
这样的人,才配当她的女婿啊。
郑海峰也觉得三大娘面熟,要是平时,他也会礼貌的笑笑,或者打个招呼,但他今天真的笑不出来。
本来他以为,就凭他的条件,豆蔻一准儿能同意,谁知等来等去,等了这都一个月了,他都问了姑姑好几次了,一直也没有给个说法,他也正想等这周休班,再来镇上问问,没想到他妈忽然说了,说人家姑娘没看上他。
因此,他下了班就急急地赶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不笑也不说话,等三大娘一走,他立即就问,“姑,豆蔻不同意?”
郑爱华见侄子一脑子的汗,摇了摇头,“对呀,人家不同意,你就歇了这份心吧。”
郑海峰再老实也急了,不甘心的说,“我去问问她。”
其实他早就想去找林豆蔻了,顺便再给她送点吃的和用的东西,但一来他们之前又不熟,也没什么亲戚关系,这么做有点儿太冒失了,二来他上班也忙,平时上班,周末也总有事情,拖来拖去就等到了现在。
本来他打算的是,等订婚了就名正言顺了,到时他就能大大方方地去找她了,不仅送吃的用的,还会问问她,还有没有别的方面的困难。
郑海峰别看现在长得高大帅气,其实他从小就憨,长大了也还是这么一副憨脾气,干工作倒也还行,没出过什么漏子,但在个人问题上,他相了好多姑娘都相不中,去年七月里,他骑着车子去集上买西瓜,看到有一个又甜又脆的嗓子在吆喝汽水冰棍,本来没打算买,不知为啥就去买了。
然后就一眼看上了穿着补丁衣服的林豆蔻。
他本以为,自己的条件这么好,这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呢。
郑爱华拦住他,“你去干啥?现在好多人都知道她没看上你了,你还去,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郑海峰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郑爱华又说,“那丫头学习好,人家要继续上学,强扭的瓜不甜,你就别想了,姑再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
郑海峰根本听不讲去,“我没看上别人,就看上她了。”
郑爱华也没耐心了,“你看上人家有啥用,人家没看上你,别犯犟了,今儿姑也不留你了,赶紧的回家吧!”
郑海峰就这样被撵出了门,他到底不甘心,骑着车子去了镇西头,他在镇上也住了十几年,之前虽然跟林豆蔻并不熟,但也大概知道她家住哪儿,问了人之后,他又激动又高兴地找过去,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大门上了锁,很嫌显然没人在家。
怎么就那么不巧。
郑海峰垂头丧气地骑着车子往回走,刚走到镇子东口,没想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停下了车子,但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姑娘。
林巧红是被她妈硬逼着来的,她从来没干过这事儿,心里打着鼓,又觉得有点丢脸,两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