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得知她哭那么久,他这个做兄长的又怎会安心入睡。
原以为某人能哄好沐春,但如今看来也是颇为无用。
姜承晚根本不敢回应身后的视线,只是强撑着挺直腰杆,她就不信他敢在她妹妹面前对她怎么样?
只是曲有终时,舞有落幕。
御沐春一舞罢,立刻朝御柟枝身边跑去。
“兄长怎么还没有休息?”御小姐语气急切,她关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可都是后半夜了。
御柟枝垂眸轻笑,他看着妹妹,却是对着另一人埋怨道:“原是备了一桌佳肴,就等着人来,谁知人不仅没来,还让我一个人等到现在。”
姜承晚听到这话,犹犹豫豫地回头。
男子一袭青衫,乍一看好似书院学子一般。那双清敛凤眸眼眸朝她扫来,只是一眼后又看向自己妹妹。
这是……
没怪她?
姜承晚立时觉得本宫又行了!
她勾了下琴弦,“铮”得一声,惹得两人一起朝她看来。
“好冤枉,明明今日也没有人来邀沐春,又哪里来的等?”
男子眼睫微垂,他抬手抚着妹妹的发丝,温声道:“那倒是我错怪了?”
御沐春眨眨眼眸,兄长明明看着她,但是怎么好像却是在问别人。
沐春不明白,但沐春还是温顺的点头,只顺着成姐姐的意思回道:“许是府中下人忙中传错了。”她想起自己那会恐怕正在哭哭啼啼,又羞赧低头,拉着兄长的衣带缠在指尖:“哥哥莫要怪了,我……我午时觉得乏累就与成姐姐同憩了会……”
这些御柟枝自是都知道,男人凤眸扫向某人,刚刚还不敢看他,这会又弯起眉眼得意忘形起来。
就是个顺杆爬的。
“饿不饿?”
御大少问完,姜承晚与御沐春一起点头。
男子无奈地扫过两人,将手中的长箫递到身后,吩咐道:“去备膳。”
姜承晚只听到一声利落的“是”,便一道黑影飞身而去。
她遥遥目送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姜承晚抬头,却见御柟枝站在自己面前。
刚刚站的远,她也没有看清,这会离得近了,才后知后觉:“你怎么没戴面具?”
御柟枝低头看着‘成晚’,而她捧着下巴一双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不知礼数。
男子移开视线,心中想着责备,开口却是:“脸上有伤,故而不得已遮掩了几日罢了。”
他从不需要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必要掩饰。
姜承晚听罢却越发睁大眼睛,她努力在御柟枝的脸上看出‘伤痕’来,却丝毫也没有找到。
“你伤哪儿了?”她问。
御柟枝侧目看她,神情稍微缓和了几分,男人垂首立着,淡淡道:“前些日子去书院见幺弟,被他失手误伤罢了。”
很细微的一道擦痕,只是他本人觉得君子需仪容端方,所以出府时才遮掩一二。
如今那伤好了,他自然将面具去了。
谁想他刚说完,眼前的女子却是一脸震惊之色:“御府还有个小公子?他还敢对你动手?”
这次回她的却是御小姐,她担心成姐姐误会御府教养不严,连忙解释:“御鲭就是孩子心性了些,平时都是很乖巧的。”
至少在她面前是。
姜承晚若有所思的点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去夜宵的路上,趁御沐春未注意,故意靠近了御柟枝几分:“若是教养弟弟我这里经验甚多,东家要不要再续一单?”
姜承晚是诚心诚意,但御柟枝却只是点着她额头教她推远了些。
“注意礼数。”
姜承晚停下脚步,她看着走远的男人,一时想笑又笑不出来,什么梨树苹果树,她宫里最老的嬷嬷都没他古板。
礼数?
跟本宫说礼数?
姜承晚正腹诽着,见御沐春回头看她,又改了笑脸,款步迎上去。
此刻大少爷的院中,看起来甚是忙碌。
因为太晚,都是值夜的侍卫前来准备,姜承晚见他们将桌案搬到庭院,又去掌灯,铺地,点香,烧炭,一切都是现成的。
她瞧了眼已然端坐主位的御柟枝,不死心地多问。
“真的不考虑?”
端坐的男人却只回给她一个矜贵漠然的眼神。
好好好,好像她多么想挣他的银子一样。
没一会,侍卫端了几道小菜上来,姜承晚扫了眼,骄矜挑剔道。
“说好的美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