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老嬷嬷感动得抹抹眼泪,其他侍卫兄弟也挺起胸膛为兄弟撑腰。
小侍卫向前一步,腰杆笔直,可一展开,坐在小姐身旁的女子却依然摇头叹息,仍是不够满意。
她到底要看到什么样的字才肯哄小姐!
小院里的一群人纷纷抓耳挠腮,但一见伤心失落的小姐,又仿佛唤起了某种力量燃烧沸腾起来。
不就是个字!小姐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一个下午,小姐院子的下人整个御府追着找人要墨宝,害的其他人瞧见是小姐院子来的都纷纷躲着走,这事更是被臬一传到大少爷耳中。
彼时他摇着酸了手臂,脸上那叫一个无奈。
环儿逼着他整整写了二十遍才勉强满意的抱走了。
“主子,您也不去管管,小姐那边的丫鬟们都快疯魔了,连老管家都被薅起来,这一晌的光练字了!”
御柟枝正在看祖父的书信,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消息,唇边竟溢出一丝笑来。
他看了眼一脸着急的臬一,又将目光投向书信。
男人坐在树荫下,一头乌黑的发丝压在肩胛,他指节抵在唇边,任由斑驳日光淋了一地。
“去把这个送给环儿,就说是你写的。”
“啊?”臬一傻乎乎看着主子,又忙不迭应下,他看着折起的纸张,想偷看又不太敢,只顾着飞奔去追环儿。
环儿刚跑到院子,她擦擦脸上汗,眼中充满凌云壮志,她看看手里的字,给自己打气!
可她刚准备进去,却被身后的臬一一把拦住。
少年咳了声,将大少爷给的字与自己写的字调换过来,他想了想,又在环儿耳边小声道:“主子吩咐了,就说是我写的,你送去吧,这次准行。”
环儿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她看着臬一,踮脚就亲了一口,亲完她欢欢喜喜的跑进院子。
而被突然轻薄的少年,却捂着脸,大脑空白了半晌。
哦哦,对,还要回去给公子复命。
臬侍卫讷讷走远。
而此刻捧着大少爷亲笔字帖的环儿一改之前的灰头土脸,她重新振奋起来,对着期待看她的众人挺起胸膛,又对着庭院里拈花的女子举起纸张,一把展开。
「佳肴一桌,陈酿一盏,美景一目,博卿一笑。」
姜承晚瞧着字,终是勉为其难的点头。
她就说之前那些字总有哪里不对,原来在这里,你瞧这写得对了,就是让人挑不出错。
姜承晚低头去哄御沐春了。
而剩下的一院子人立时团团包围了环儿。
他们盯着字瞧了一会,又一齐将鄙夷的视线投向轻声细语的成家女。
丫鬟气得叉起腰,侍卫恨得咬起牙,嬷嬷抚心叹息,还是大少爷心思通透。
但是通透归通透,怎的就这般纵容呢?
真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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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再次扮演一个聆听者。
御沐春果然也听到了关于谢明澹的风言风语,她很伤心,“我是相信谢哥哥的,只要他肯与我解释,我都信的。”
“但是这都好几日了,他一直不见我,我去找他,他也不见我,成姐姐……”
御小姐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姜承晚听着听着,又觉得肚子饿了。
她大概一辈子也不懂这种伤情悲哀,“就算他真的不喜欢你,这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你是御家小姐,你有父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非要他区区一个谢五郎在意?”
梧州谢家似乎也只有一个谢明厌能撑起门楣,其他几个也就谢明澹有些风流名声,不过也多是因为御沐春,要是没有御沐春,他充其量也就是有点才学但不够出众的世家子。
那名声放在百姓里似是皇亲贵胄,听着吓人,可在正如他自己所说,等谢明厌继承家业,他除了姓谢也什么都不是。
“我就是……很喜欢他。”御小姐红着脸,又开始绞起衣角。
姜承晚瞧着那皱巴巴的布料,心疼之余又无奈。
她想了想,还是握着御沐春的手,姜承晚用拇指擦去御沐春挂在眼睫上的眼泪,缓缓道:“你总说自己喜欢他,可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才是真正的喜欢?”
御沐春有些听不懂,她抬起头,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你不如闭上眼睛问问自己。”
“他与别人在一起和他死了,你愿意接受哪一个?”
“如果比起他死了,你更不能接受他与别人一起,那你对谢明澹也不过是执念而已,你其实并不喜欢他。”
“如果比起他不爱你,你更害怕他死了,那你就是真心的爱慕,可如果真是这样,比起执着于得到,为什么你不能放手让他幸福?”
姜承晚的声音平静,却让御沐春听得出神。
刚刚还气氛浓烈的院子里突然莫名的寂静下来。
御沐春捂着胸口,她认真的思考着姜承晚的话,在良久的沉默后,她突然扑进姜承晚怀中。
她捏着手帕,泪水缓缓滴落:“我,我只是想着谢哥哥会死,我心里就好痛好痛,我……我不想他死,我只想他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