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
又有生意?
姜承晚颇为意外地抬眸看了谢明澹一眼。
“说说看。”
见人上钩,谢明澹裹紧了棉被,从桌下抽出一副画来。
“先看看。”
姜承晚接过画,她先是扫了眼谢明澹,又垂眸缓慢扫过摊开的画。
画中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五官干净清秀,一身松色宫装,未施粉黛,亭亭而立。
嗯……画技尚可。
姜承晚的目光在画中人与谢明澹的脸上来回辗转,她呼吸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好奇与狐疑道:“你痴恋我?”
谢明澹先是一阵沉默,又笑笑。果然人在怒极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他扫了眼这个三番两次让他丢脸难堪,还大言不惭脸厚如城墙的女人。
上次怎么没摔死她……
“这是我大哥藏在书房里的。”谢明澹猛喝了一口酒,他盯着姜承晚的脸,又扫了眼画中的少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问了。”
“你与我大哥是不是旧识啊?”
何止。
我与你小表哥更旧。
姜承晚想着,面上却颇有兴致道:“所以是你大哥痴恋我?”
她说这又把暖好的酒推到谢明澹手边,颇有几分踏入高门的狂喜。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姜承晚卷起手中的画,想起那日瞧见的谢明厌,心里却如明镜一般不住地嗤笑。
这谢五郎,到底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
她与这画中人虽然像,可这画中人却不是她。
南陈皇宫的公主大概有七八十个,但要论才貌论集万千宠爱的,那可只有她的十七皇妹——姜琼华。
她就说当初逃命时谢明厌能那么好心饶她性命,原来是眼前之人酷似心中之人。
瞧这画的年岁,这厮心属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你大哥如今还未成亲?他房中还有没有别人?”
谢明澹一开始是怀疑的,可瞧者成晚这般,又打消了一些疑虑,只平淡道:“他自是未娶妻也未纳妾。”
他这般说着,却也逐渐失去耐心,他好心指点成姑娘道:“我大哥那种人,是绝不会因为你长得像就对你与众不同,你得主动勾引,而我,可以帮你。”
青年语气温和而亲呢,仿佛天上马上就要下馅饼般。
姜承晚大概猜到谢明澹要利用她算计他哥。但是她这人,不仅好脾气,还宽容温厚。
于是她配合地回问道:“你会帮我?”
谢明澹笑了,此刻的他倒是比平日那般清高模样多出不少风采来。
男人手指敲击着桌案,愉快开出更加优渥的条件:“我不仅会帮你,只要你能让我哥对你死心塌地,我还会允你千两黄金。”
“哦……”
又是一千金,看来这是你们梧州府的公价。
这时小侍从上来了新肉,姜承晚接过了托盘又吩咐他出去候着,她重新烤肉,顺便调制起她宫里概不外传的秘制香料。
谢明澹在一边看着,鼻尖微动。
等她调制好,拍了拍手上杂料,这才抬眼对向谢明澹:“……你平时也这么关心你大哥?”
谢明澹闻言轻笑:“你明明知道不是,还多此一问?”
姜承晚见他坦诚,决定高看他个一厘两厘:“好,既然你坦荡,那我也不当小人。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明澹对上姜承晚过分神采的眼神,沉默了半晌,才举起筷子缓缓道,“你先说……”
姜承晚上下打量着眼前裹着棉被啥也不是谢明澹。
真想给御沐春洗洗眼珠子。
此刻的她多少有点带入御大少了。
“放心吧,这对谢公子一点也不难……”
女子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隐约有些模糊。蹲在屋外玩石子的小侍从竖起耳朵努力偷听,可越听越觉得什么味道,真香……
少年馋的口水直流,在担忧自家公子的安危时,又幻想着烤肉多么鲜嫩可口。
想着想着他光顾着抹口水,已经将谢明澹抛之脑后了。
姜承晚走的时候又装了谢明澹两屉鹿肉。
谢明澹备了马车送她,但回了成府后,姜承晚却只打发车夫一个人回去。
马夫气坏了,委委屈屈地回去告状,谁知一向孤高冷傲的公子,居然低下头,仿佛乏累了般无力道。
“罢了,忘了吧,你就当没有此事……”
车夫听完当场哭出来,觉得他家公子定时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这般忍气吞声。
谢明澹没有解释,他倒不是受了委屈,他只是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连吃带拿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
安舜到底是个什么穷酸僻壤,知县家的长女能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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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回去的当晚就和瞿和与安秀说了与谢明澹的交易。
前陈皇宫的一等金甲卫与一等大宫女都觉得此事不妥,纷纷劝解主公此事太过冒险需要从长计议。
但姜承晚却笑着摇摇头。
“我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就好,至于我……”
“我只是同意了,又没说一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