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晚今日去御府主要是给御柟枝送情书。
她原本是想来个私相授受,叫随便一个御府下人瞧见,然后再在御府中传出些流言蜚语。
这样她再与谢明澹接触的时候,至少不会叫御沐春多想。
她让御柟枝来她妹妹的院子附近,想与他制造个偶遇。
谁想这人居然从头失踪到尾!她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差点又被御沐春拐去屋里一起睡了!
姜承晚走的时候一脸和气,上了马车便立时换脸。
好好好,你这样,伤了你妹妹的心也怪不到她!
姜承晚从御府走后便驱车往城外。
谢明澹约在南桥别馆。此乃谢明澹本人名下的一处风雅舍,只是他向来一孤高冷傲自居,鲜少邀请旁人来此小聚,故而也没有多少人知晓此处。
姜承晚不在乎这种小事。
她到了之后便被侍从请到舍内,她一路跟在后面,也没有太细看。
无非是竹林曲水,假山怪石,所谓风雅,便是要银子堆金子砌,越是瞧着寻常,却越是不寻常。
是为风雅。
但是她瞧见谢明澹的时候,他正缩屋里烤火。这厮似乎着凉了,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棉被,刚见着她,没来得及打招呼,倒是先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阿嚏——”
姜承晚嫌恶的后退两步。
谢明澹身边的侍从一见,脸色顿时一变:“好你个没心肝的女人,我们公子为了等你,在院中枯坐了一整日,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公子也不会着凉——”
侍从正说着,姜承晚又低头瞧了眼谢明澹,被子裹得挺厚实,但是里面似乎就一件中衣。
“穿这么少。你不着凉谁着凉?”这都几月份了。
谢明澹语塞,他知道这女人对他有成见,但不想已经是这般程度了,“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病了后,为了发汗不得不脱的?”
“今天日头不是挺好的,为什么旁人都没有着凉就你着凉,反思一下。”
姜承晚找个舒服的软榻坐下,又顺手将桌上的肉串架在炭炉盆上,她吩咐刚刚悲愤指责的侍从:“去搞点酒和香料来,我和你主子有要事相谈。”
一点眼色都没有。
侍从气不过,他看了眼谢明澹,好像在说:主子你说句话啊!
可惜谢明澹只是摆摆手,“去吧去吧,多些辣子,我也饿了。”
他何止是饿,他被姜承晚晾了一天便也饿了一天。
他快气炸了。
这女人。
谢明澹冷冷地瞧了眼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成晚。
“你今日是先去了御府,才来找我?”
“你都知道还问?”姜承晚将肉串翻了个面,又笑眯眯地瞧着脸色阴沉又强忍着的男人,“怎么,吃醋?”
胆敢袭击她的马车,这才哪到哪。
谢明澹忍不住嗤笑,他知道他中意这女人哪里了。
又会装又不要脸,像他。
“是有点,我的沐春妹妹最近都快移情别恋了,那可是御家大小姐,万一她真离开了我,知道会少多少巴结我的人吗?”
姜承晚听言抬眸看他,“你知道?”
这世上有些人或因为家世或因为宠溺,偏就有几分自命不凡,他们不觉得对他的好是好,而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得。
谢明澹笑,抬头:“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你还时冷时热的欺负人家?御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想剥了你?”
这时小侍从从端着香料辣子以及姜承晚要得酒,不情不愿的给姜承晚送上。
谢明澹蛄蛹了几下挪到桌前,翻了酒杯放在成晚手边,一边让她斟满,一边用下巴指着撇嘴小侍从,“瞧,遇着不乐意的事,便是我这侍从都忍不住,你为何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
“他是无可奈何,你也无可奈何?”有人拿刀捅你了?
姜承晚把温酒给自己,凉的给男人。
“我自然是无可奈何,我是梧州谢家第五子,前面还有四个哥哥,你知道我有多苦吗?”谢明澹见姜承晚不给他热酒,将酒杯往烤盆边靠靠。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我也不过是此刻体面,可五个兄弟将来只有一个是家主,日后分了家,我除了姓谢,还剩下什么?”他困苦摇头,又叹息,“倒时我只能委身给一个不爱的女人了,我还不能发发脾气吗?”
这番言辞让姜承晚大开眼界。
她沉默半晌,一杯热酒下肚,又轻笑。
“还得是你看得开,若是寻常男子这般,该去跳城门了。”
这不把自己当那个什么了吗?还委身。
“那不会,我这个人特别惜命。”他笑笑,好似不经意道,“那你呢,又是什么带着什么目的接近御小姐?”
姜承晚笑笑,给肉上撒上香料,“别什么都目的目的,那是你,我只是单纯的欣赏御小姐的美貌与才华罢了。”
“那姑娘的口味还挺独特。”谢明澹瞅着机会给肉上撒满了辣子,但一抬瞧见成晚的脸色,又挪远了些,僵笑道,“我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对那种清高又纯善,单纯又无知的人该是不屑一顾才是。”
姜承晚把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