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这一瞧,那边那个还带着他那个破面具呢。
怎么是怕他的倾世容颜把她看傻了?还是怕他那不得了身份暴露能把她吓死?
“是。”瞿和瞧了眼姜承晚,抿了抿唇,又闪身退下了。
成府的侍卫退下后,御柟枝才抬眸看向面朝他端坐的女子,青年神色平静,只是面具的眸子又黑又沉。
他倒要看看这个卑鄙之人还有什么话说。
哄骗了他妹妹,还敢给他脸色。
好大的胆子。
“你何必这么看我,我若是如公子这般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别说变卖友人的礼物,就是你家妹妹,我也不会屈尊降贵多管闲事。”
好,好好。
好一个屈尊降贵。
御柟枝双唇抿着,只目光越发清冷。
姜承晚撑着下巴,同样也看着不发一言的御家大少。
未来的御家家主,一出生就矜贵,就了不起,就是标准的人上人。
不过这种人她可见得多了。
除了更装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一样的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张嘴,也多长不出一朵花来。
傲慢的人总是懒得听人解释的,所以姜承晚也没打算卑躬屈膝,当然这不是因为她为人桀骜不驯,刚直坚毅。
她只是擅长见人下菜罢了,这种年轻的小钱,尤其是清高的小钱,就这么处理多半能博得更多好感。
何况她现在既与御沐春交好,又何必怕她这没用的哥哥。
“看在你算是比较贵重的客人的份上,这样,你若是不愿意我变卖你妹妹的心意,便提前预支我些银两,我也好补贴家用。你养着妹妹,我也养着两个弟弟,大家都不容易,理当互相体贴些。”
姜承晚说完,房间里便传来一声嗤笑。
“体贴?成姑娘当真是好体贴,体贴到哄我妹妹看清自己的心意?”
要不说男人就是没用呢。
姜承晚几乎已经失了耐心,她缓慢道:“你既已把事情交给了我,至少应该知道徐徐图之、静观其变。”
“其变?是等我妹妹变成谢家妇的变吗?”
好好,这人已经开始不讲道理了。
“我何时这般说了?”
“你今日在御府,难道不是这般‘劝’我妹妹?”
姜承晚从未遇到一个真实的护妹狂魔,如今见到了,却觉得十分的不可理喻。
可御柟枝现在显然已经气到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掩饰。又或者因为知道她已看穿,所以再懒得再做遮掩。
“你简直不可理喻——”姜承晚气的拍案站起,一直维持的风度也烟消云散。
屋外,刚刚泡好茶回来的瞿和被这一声怒喝,惊得脚步一顿。
御府的两位侍卫也一脸震憾地看向在知道他们公子身份后,还还大呼小叫的女子。
三把避雷针几乎同时踌躇起来。
想去劝点什么,又不敢。
“你平时就是对待沐春的身边人,事无巨细的监视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稍有不顺你这位大哥的意思,你就夜半三更找进别人家警告威胁?”
御柟枝倏地抬眸,他不是容易心绪起伏的人,却被姜承晚的话刺到。
“我何时警告威胁你?”他压着怒意,又冷声道:“真是可笑,你不过是一个为了钱刻意接近我妹妹浅薄女人,也配称作沐春的身边人?”
“那有如何,我为了钱,旁人为了你的势,钱或势又有什么不同,怎么那些高官显贵就比我的心真?比我显得不浅薄?”
“强词夺理——”
“是你冥顽不灵!”
姜承晚气到一个转身,她一勾手命瞿和进来,接了茶,喝了一口,随即脸色更难看了。
烫死了,这家伙……
不过这一烫,倒时让姜承晚平静了些,她有些疲乏的坐下,又无力般缓声道:“御柟枝,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妹妹不仅是你妹妹,她还是个独立人,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鸟雀,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喜好有自己憎恶?”
“所以我应该要让自己的亲妹妹嫁给那种伪君子?”大概从出身以来,御柟枝都很少如此失控,他自问从来都不是胁迫妹妹只听从自己的那种专横之人,但为何,这个女人如此说自己?
她凭什么?
“你实在是,”姜承晚想了半天,还是怒道,“不可理喻!”
“我说要你放松些对你妹妹的约束,什么时候成了让沐春去嫁给谢五郎?你们整个御府都是,御沐春不过心仪一个男子而已,从上到下,可有一个尊重她的意思,一个一个都恨不得沐春立刻洗心革面,她就那么点心事,却总是被看做不堪,看做愚蠢?”
“你怎么就确定你妹妹不知道谢明澹是哪种人?”
姜承晚问出的时候,御柟枝原本的反驳却好像被噎住似得,他看向对他横眉冷对的女子。
心里却陡然生出一句。
凶巴巴。
不贤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