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动着一股墨香。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洗干净的狼毫笔,将笔锋探入砚台,让它吃饱了墨汁。
他提腕,悬肘,手臂在半空稳稳停住,眼睛盯着面前的草纸,整个架势摆得十足。这是他身为“文化人”的仪式感。
“硕伟,你看我平日在学校教书,不出彩。可我这手字,在咱们南锣鼓巷这片,是挂了号的。”
他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自得。
“每年春节前,家家户户的对联都指着我。用这手艺换些花生瓜子,那是小事。给轧钢厂出黑板报,也是常有的。”
他顿了顿,眼角馀光扫向吴硕伟。这话不是闲聊,是点拨,意思是你找我办事,算是找准了码头。
“那是,三大爷,您是知识分子,这院里谁不敬您三分。”吴硕伟顺着话头,把一个台阶稳稳递到他脚下。
阎埠贵心里熨帖,听着受用,手腕随之一沉笔尖准备触纸。
“行,我先给你起个底稿。就按咱们院里喜事的老例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