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不再空谈义理,而是结合大汉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治国方略。
主张以儒治国,推行仁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主张加强中央集权,削弱诸侯势力,巩固大汉统一;主张与匈奴交好,暂缓用兵,休养生息,待国力强盛之时,再图北伐;主张选贤任能,不拘一格降人才,重用有真才实学之人,罢黜庸碌无能之辈。
其策洋洋洒洒,言辞恳切,既契合了儒家的仁政思想,又迎合了汉武帝加强中央集权的政治诉求,更兼顾了大汉王朝当下的国情,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试卷呈上,汉武帝刘彻亲自批阅,当他读到公孙弘的策论时,眼前豁然一亮。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七十岁的乡野老叟,竟能写出如此深刻透彻、字字珠玑的治国之策,其见解之独到,眼光之长远,远超朝堂之上的许多公卿大臣。
汉武帝反复研读,爱不释手,当即钦点公孙弘为贤良文学第一名,召入未央宫,亲自召见。
未央宫的大殿之上,公孙弘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声音虽苍老,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汉武帝见他虽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思维敏捷,心中愈发喜爱,便向他询问天下大事,治国之道。
公孙弘对答如流,所言之事,皆切中要害,既不阿谀奉承,也不故作清高,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谈及民生,深知百姓疾苦,主张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谈及朝政,深知官场弊端,主张整顿吏治,选贤任能;谈及边防,深知匈奴之患,主张恩威并施,暂缓用兵。
汉武帝听罢,龙颜大悦,连声赞叹:“公孙弘真乃贤才也!朕得此人,如鱼得水矣!”当即下诏,授公孙弘为博士,留任长安,辅佐朝政。
十年前,他六十岁入京,被天子罢黜。
十年后,他七十岁再入长安,一举夺魁,深得天子赏识。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而这一切,皆源于他数十年的苦读与沉淀,源于他十年的反思与变通,源于他审时度势的智慧与沉稳。
成为博士之后,公孙弘并未沾沾自喜,也未恃宠而骄,反而更加谦逊谨慎,兢兢业业。
公孙弘为官之初,便定下了自己的为官之道——低调行事,谨言慎行,以柔克刚,以智立身。
彼时,汉武帝派遣公孙弘出使匈奴,考察匈奴的国情,商议和亲之事。
这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匈奴桀骜不驯,反复无常,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两国的战事,使者也会有性命之忧。
朝中许多大臣都为公孙弘捏了一把汗,认为他年事已高,恐难当此重任。
可公孙弘却欣然领命,即刻启程,远赴匈奴。
在匈奴,公孙弘不卑不亢,从容应对匈奴单于的百般刁难与试探,他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口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既维护了大汉的尊严,又摸清了匈奴的虚实。
他深知,匈奴此时虽实力强大,却内部矛盾重重,国力空虚,并非大汉的对手,只是碍于颜面,不肯轻易臣服。
回到长安后,公孙弘向汉武帝如实禀报了匈奴的国情,认为匈奴此时不宜用兵,应继续推行和亲政策,暂缓北伐,休养生息,待国力强盛之时,再一举歼灭匈奴。
汉武帝听罢,心中颇有不悦。
彼时的汉武帝,年轻气盛,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北击匈奴,扬大汉国威,公孙弘的建议,与他的心意相悖。
朝中许多大臣见状,纷纷落井下石,弹劾公孙弘出使匈奴无功而返,所言之事,皆是怯懦之言,不堪大用。
汉武帝大怒,欲罢黜公孙弘的官职,将他遣返回乡。
面对天子的震怒与群臣的弹劾,公孙弘依旧面不改色,从容淡定。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跪地求饶,只是躬身说道:“臣所言,皆是据实而论,为大汉社稷着想,若陛下认为臣所言有误,臣甘愿领罪。”
汉武帝见他如此镇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转念一想,公孙弘所言,虽不合自己的心意,却也句句属实,匈奴此时确实实力强大,大汉若贸然出兵,恐难取胜。
思虑再三,汉武帝最终没有罢黜公孙弘,只是将他贬为庶人,遣返回乡。
这是公孙弘人生中第二次被贬,彼时的他,已是七十一岁高龄。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心灰意冷,彻底放弃入仕的念头。
可公孙弘依旧淡然处之,回到淄川后,依旧每日读书种地,放猪牧豕,仿佛从未身居高位,从未蒙受贬谪之辱。
天子虽贬了他的官,却并未否定他的才学,此番贬谪,不过是天子一时意气用事。
只要自己坚守本心,静待时机,终有一日,天子必会再次召他入京。
果不其然,仅仅一年之后,汉武帝便再次想起了公孙弘的才学,想起了他所言的治国之道,心中颇有悔意。
彼时,大汉朝堂之上,急需能臣辅佐,汉武帝再次下诏,征召公孙弘入京,授为博士,且位次在所有博士之上。
七十一岁被贬,七十二岁再度被召入京,且身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