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险,易守难攻,黄巢肯定打不过去。”僖宗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连忙点头:“好,好,就听阿父的!”
这时候的长安百姓,还不知道皇帝要跑。有个叫崔沆的宰相,想跟僖宗商量对策,结果到了宫门口,才发现宫里的侍卫正在收拾行李,田令孜已经带着僖宗,偷偷从长安的西门逃了出去,身边只带了几个妃子、小太监,还有几百个禁军士兵。
而僖宗呢?他逃到四川后,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可没过多久,就又玩了起来。四川的节度使为了讨好他,送来了不少美女、珍宝,还有上好的马球用马。僖宗一看,把逃跑的恐惧抛到了脑后,天天在成都的行宫里面打马球、听音乐,还跟身边的人说:“四川这地方不错,比长安好玩多了!”
田令孜更是变本加厉,在四川作威作福,不仅压榨当地百姓,还干预地方军政。四川的官员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里抱怨:“这哪是来了个皇帝,分明是来了个祖宗!”
可黄巢的起义军,也没得意多久。
黄巢虽然占领了长安,当了皇帝,建立了“大齐”政权,可他没什么长远的打算,既不派兵追击僖宗,也不安抚百姓,反而因为内部矛盾杀了不少手下的大将。加上唐朝的藩镇节度使们,虽然平时不听朝廷的话,可看到黄巢称帝,还是觉得“正统”不能丢,纷纷派兵围剿起义军。
其中最厉害的,是一个叫朱温的将领。朱温本来是黄巢的手下,后来看到黄巢要败,就投降了唐朝,还被僖宗赐名“朱全忠”——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全忠”,后来会成了唐朝的掘墓人。
中和三年,朱温联合其他藩镇,加上沙陀族的李克用,一起攻打长安。黄巢的军队抵挡不住,只能撤出长安,往山东方向逃跑。中和四年,黄巢在泰山狼虎谷战败,自杀身亡(也有说被外甥杀死),持续了十年的黄巢起义,终于被平定了。
中和五年三月,僖宗终于能回长安了。
从广明元年逃跑,到中和五年回来,整整五年时间,僖宗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一岁的青年。可他的心智,还是跟以前一样——满脑子只想着玩,对朝政还是一点都不上心。
回长安的路上,僖宗就没闲着。他让侍卫们沿途搜罗好玩的东西,看到漂亮的风景就停下来游玩,本来一个月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三个多月。
等他终于回到长安,看到的却是一座残破的都城:皇宫被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街道上到处是垃圾和瓦砾,百姓们穿着破烂的衣服,面黄肌瘦,看到他的仪仗队,也没有以前的欢呼,只有麻木的眼神。
僖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田令孜在旁边说:“陛下,这都是黄巢那贼寇搞的,跟咱们没关系。咱们赶紧玩主天子:唐僖宗李儇的乱世荒唐录
光启元年(公元885年),僖宗回到长安还不到一年,麻烦就又来了。
这次的麻烦不是来自农民起义,而是来自藩镇和宦官的矛盾。田令孜想把河中节度使王重荣的盐铁专卖权抢过来——要知道盐铁在唐朝可是“硬通货”,谁攥着这买卖,谁就有花不完的钱。王重荣当然不愿意,他直接联合了河东的“狠角色”李克用,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杀向长安。
僖宗刚在长安的破宫殿里住了没几天,又要面临逃亡的命运。他拽着田令孜的衣角,哭哭啼啼地说:“阿父,你怎么又给朕惹麻烦了?咱们现在该往哪儿逃啊?”田令孜这会儿也没了往日的底气,只能带着僖宗再次逃出长安,一路奔往凤翔。
这次逃亡,比上次逃往四川还狼狈。路上,神策军士兵见势不妙,逃的逃、散的散,最后只剩下几十个人跟着僖宗。僖宗饿了,就啃路边老百姓丢弃的野果;渴了,就趴在河边喝冷水;晚上没地方住,只能挤在老百姓的柴房里,闻着满屋子的霉味睡觉。有次,一个老农认出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龙袍边角,惊讶地问:“你真是当今天子吗?怎么活得跟叫花子一样?”僖宗听了,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这辈子玩过无数新鲜玩意儿,却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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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次逃亡真的让他受了刺激,僖宗在凤翔待了一段时间后,居然开始有点“振作”的样子。他不再整天躲在后院斗鸡赌鹅,而是偶尔会召集大臣们开会,皱着眉头询问各地的军情;他还下了一道圣旨,赦免了之前被田令孜贬官的萧遘等大臣,想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人心。僖宗纪》里记载:“僖宗在凤翔,颇思励精图治,每临朝,召宰相议政事,中外翕然,以为中兴有望。”意思是僖宗在凤翔的时候,确实想好好治理国家,每次上朝都会跟宰相们认真商量国事,朝廷内外的人都很高兴,觉得大唐说不定还有救。
可这种“振作”就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田令孜见僖宗开始疏远自己,心里慌了——他这辈子的权力都系在僖宗身上,要是僖宗真的“长大”了,他就没好日子过了。于是,田令孜趁僖宗晚上睡得正香,偷偷带着几百个亲信,把僖宗架起来,连夜逃往兴元。僖宗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