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与山匪的战斗毫无悬念地开打了,不过联合军并没有贸然冲锋,而是先靠弓弩进行远程打击。
山匪们也以弓弩仓促还击,不过他们自制的弓弩当然远不如骑士团私兵们的专业武器,从射程到威力都被完全压制,还好靠着地势高的优势,勉强还能还手。
在巴尼亚和海伊斯的指挥下,联合军开始包围据点。不过据点虽然简陋,也多少有些防御工事,易守难攻。一时间,联合军也很难找到突破口,只能先互相消耗箭矢。
巴尼亚微微皱眉,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东方人,不过留在据点的山匪比他预想中要多,反抗力度也比预想中更强一些。
“大体看上去,这个据点里恐怕还有接近两百人。难道那位‘梁老大’只带了几十人就去突袭城堡了?还是说山匪们聚集的人数原本就大幅超过我们的预计?”巴尼亚在避开海伊斯的地方与几位佣兵团的中小队长商讨着。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毕竟红丘是很大一片区域,聚集的山匪肯定不止几百。两百人也不算什么,我们这边还是有人数优势,多花点时间而已。”一位中队长总结道。
巴尼亚点点头,轻声叹道:“我也明白,只是……虽然留在城堡的那两个家伙都强得不像话,但考虑到对手也同样不合常理,还是看到最后的结果才能让人放心。算了,既然没法速战速决,也只好相信他们了。”
这时,一旁的阿德丽娜忽然“咦”了一声,众人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少女面带疑惑,手掌上落着一只通体洁白的小虫,那小虫似乎蠢蠢欲动,想要飞,却依然停在她手中。
“阴阳蛊?这不是暮恩的……‘宠物’吗?怎么会在你这里?”巴尼亚一眼就认出了暮恩向他展示过的蛊虫,惊讶地问道。
阿德丽娜听到巴尼亚叫出阴阳蛊的名字,立刻意识到暮恩和他解释过这种蛊虫的功用。
“是这样的,暮恩今天早上把这个小家伙给了我,说是可以用它来追踪山匪中的一个伤员。你应该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巴尼亚点点头道:“他的确提过,不过他把这个虫子给你是为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他是想让我们通过伤员所在的位置来判断山匪据点的薄弱之处,对吗?”
大多数山匪都会将伤员安置在据点内最方便汲水与如厕的生活区域,这类地方往往除了围墙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防御设施,也没有人会驻守。因此从这里突入,只要能攻破围墙,之后的阻力就会很小。
阿德丽娜无奈地说:“暮恩原本的意思,的确和你刚讲的差不多。但现在我发现有个问题——这个小家伙想飞去的地方,根本不是据点里啊!”
巴尼亚不解地靠了过来,发现这只阳虫面朝的方向的确并不是山匪据点,而是试图飞往西边。
一瞬间,经验丰富的佣兵副大队长冒出了一个想法,他顿时惊喜地看着阿德丽娜,让后者吓了一跳。
“阿德丽娜,你可能立大功了!”巴尼亚兴奋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据点里面应该有逃生密道!”
“逃生密道?”阿德丽娜好奇地重复着。
“有些山匪为了防止据点被包围,会预先在据点中挖掘地道通往附近的隐秘出口。一旦遭遇围攻,他们就可以从这个地道逃脱,保存实力。”巴尼亚认真地向初出茅庐的少女解释着,“暮恩的阴阳蛊能追踪那个被他砍断双手的伤员,而那个伤员此时不在据点中。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吩咐守在密道出口,确保逃生路线没被发现。这是那家伙也能做到,也最适合他去做的事。从据点中撤离的话,他那副身体肯定逃不掉。”
听完巴尼亚的解释,阿德丽娜很快明白了他的惊喜从何而来。
用来逃生的密道,只要换个方向使用,不就是直刺心脏的尖刀吗?
红丘的枫叶吹过一个又一个山头,仿佛宣示着这片土地的血永远不会流尽。
只是在一场盛大的葬礼之后,这些风中饱含罪孽的呜咽,亦将安息许久。
韦兰德子爵坐在自己装潢精美的书房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意外开采出那片圣银矿之后,近几年来他的白头发是越来越多了。
对这位精明的贵族来说,最大的难题并不是封锁消息。
矿工是从采石场强征的,对外宣称是集体出逃,就不会引起多少怀疑;守卫是从周边小国雇的,与其他王国内势力毫无瓜葛,只要钱给够,就不必担心忠诚问题;至于自己麾下知道这件事的几位家臣,自己给的分红也足够大方。
最麻烦的,始终是联络合适的买家。
像圣银这种被严格管控的材料,想在明面上大规模贩卖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他蠢到这么干了,不出几天国王的特使就会出现在他的城堡,最坏的情况下,特使还会直接带着兵来。
韦兰德子爵多年来在阿利亚德侯爵麾下工作,跟达官显贵打的交道不少,对于地下世界的亲身了解就有些欠缺。若只是找几个阴沟里的流氓打手,交给部下花点小钱就能解决。可是敢涉及圣银走私业务的,基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