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红丘的层峦,大片的平原展开在一支队伍的眼前。为首的东方人遥遥望去,目之所及看不到一个人,他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兄弟们,财富就在城堡里等待着我们去拿呢,打起精神来,赶路!”
山匪们听到梁的命令,二话不说便开始行进。对这位新首领,他们无不是又惊又惧。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这个东方人曾将数十名敌人的尸体挖心,手段之残忍令人咋舌,谁都不敢违逆他的命令,生怕自己也会成为那柄巨大砍刀之下的亡魂。
梁紧跟在山匪们后面。虽然已经计划完备,但这群山匪毕竟是些乌合之众,他担心没有自己盯着,会有人临阵脱逃。
“梁老大,你真的有把握打开城堡的大门吗?”一旁的“牧师”罗宾有些不确定地问。
梁没有发怒,他知道罗宾的脑子好使,对方这么问并不是源于胆怯,而是谨慎。
“放心,那座城堡的构造我已经烂熟于心,很有把握。”他自信地回应道。
“我们在韦兰德子爵手底下的那个‘自己人’,真的那么可信吗?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罗宾继续质疑着。
“你想太多了,罗宾。”梁的声音里有了些许不满,“那个小贵族可不会搭上几十条性命做诱饵来设陷阱,有警惕心是好事,但可别什么都怀疑。这个内应绝对可靠,你不需要想太多。”
罗宾顿了顿,继续不死心地追问道:“梁老大,我其实早就想问,那个内应你是如何结识的?我是说……你们之间竟然有专属的信鸽传信,我听说这种信鸽都需要配合魔法道具来使用,你是从哪里……”
“够了!”
罗宾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梁冷冷地瞪着他。
“我很欣赏你的头脑,罗宾,但你平时的态度可并没这么冒犯。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只是觉得这一切不太正常,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让我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十分不安。”罗宾低声叹道。
梁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继而陷入沉默。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同意戈多主动选择留在据点的请求。如果按照原计划,让你留在据点,那家伙决不会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想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梁无奈地摇摇头,“罢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上来也是累赘。带着你的人,回去帮戈多吧。城堡那边,有你没你我都能拿得下来。”
面对失望的首领,罗宾低下了头,逐渐停下了脚步。
梁很快让罗宾的手下们从队伍中撤出,其他山匪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多说。罗宾的手下大约只占到队伍的两成,大家都知道真正的主力其实是梁本人,因此士气并没有受到什么大影响。
队伍拆分完毕,梁冷冷地看了一眼罗宾之后,便带着其余的人再次启程。
罗宾与手下们站在原地,看着梁与其他山匪绝尘而去的背影。
刚刚还一副怯懦表情的男人,此时嘴角却微微扬起。
这支被留下的队伍很快迈开了脚步,却不是去往山匪据点的方向。
这是一个清冷的上午,阳光带着微暖的躁动,投射在人头攒动的山匪据点。一片嘈杂的环境中,有几个人正发出不满的抱怨。
“嘿,戈多,我们几个算是看在你和罗宾的面子上才来的,你那个新老大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就是啊!我承认你们几个势力比我们这些人都大,还搞出个联合来,把韦兰德子爵的人马都给宰了不少。说起来我们是真的佩服,所以你们号召开这个大会,我们都给面子来了。可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吗?”
这些山匪首领们的愤怒也十分合理。他们是红丘一带较小势力的领袖,团里平均不过十几二十人,因此不在梁一开始召集的范围内。不过他们的力量合在一起,也不可小觑。
昨天,梁率领的这支联合山匪团向这些小势力的首领们发出邀请,约他们今日来据点议事。近日来联合山匪团办下的大事,这些小团体也都有所耳闻,因此基本都同意了邀约。
他们猜测梁是打算进一步整合红丘的力量,这对他们这些小势力来说不是坏事。而少数不打算加入联合的小势力,至少也不敢得罪梁,来还是得来,面子要给到。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来了,梁却不在。
而那个素来鲁莽急躁的戈多,此时竟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着。
“你们不要急,梁老大有早起练武的习惯,我们也不知道他要练多久,总之你们安心等着就好,食物和美酒我们这管够!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戈多这样说,几位首领也不好继续发作,只得与自己的手下们一起去享受美食。
戈多心中不停地叹着气。相比于偷袭城堡,他更希望与子爵的军队正面对决,因此自告奋勇选择留在据点作为诱饵。只是他没预想到,用谎言来骗人,对他来说会这么费劲。
这些小势力的山匪们,就是梁在计划中为今天的盛大演出叫来的临时演员。
大部队去袭击城堡,据点这边自然人手就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