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已经没有困意,于是你让少年先去休息,养足精神好准备明天的工作,你来守夜。】
【夜很快过去。】
【这个夜晚,雪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第二天,之前那个扫雪的小喇嘛叫醒你们,他先是告诉你们,德仁喇嘛让他带你们去个地方,另外又告诉你们,昨晚下了大雪,墨脱封山了,短时间内出不去了。】
【第一个消息你已经知晓。】
【而这第二个消息,你却不禁背后一寒。】
【昨天德仁喇嘛交代你们早点离开,今天却大雪封山。】
【一股不详感快速在你心中蔓延。】
【小喇嘛很快便带你们来到一处院落中。】
【这里的雪比其他地方都厚,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小喇嘛只让小官一个人进去,而你被留在了门外,此时有风吹动,你裹了裹衣服,和小喇嘛聊起天来。】
【你问道:“为什么只能他一个人进去?”】
【“难不成里面一次只能接纳一个人?”】
【小喇嘛看着你,其眼神像一个关爱智障的大师。】
【他回答道:“这里的人和他有关系,和你没关系啊。”】
【你一顿,发现对方其实说的对。
【不过想起,你养这么久的孩子,四舍五入,你也算是个半个长兄,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兄弟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似乎是看出你的想法。】
【小喇嘛紧接着说道:“她只交代了见他一个。”】
高山上的雪似乎融合的特别慢。
站在门口,吴年又缩了缩身子,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开始畏寒怕冷。
吴年有时候真感觉自己老了。
可一想到自己闯荡半生归来,才十五岁。
就在吴年怀疑,自己是不是日子过太多把自己过傻时,一件棕色毛皮衣轻轻递到了他面前。
顺着毛皮衣看去。
吴年对上了小喇嘛清澈的眼神。
“给我的?”
吴年挑挑眉。
小喇嘛点了点头。
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孩,吴年升起了一股挑逗的心。
他接过那件皮毛大衣,毫不犹豫披在自己身上,“你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人人都有。”
小喇嘛顿了顿。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吴年是不是神经病。
深吸口气,小喇嘛撇过头一副小孩不跟小孩斗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年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便又开口问道:“小孩,他要在这里待多久?”
“三天。
小喇嘛毫不犹豫答道。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站三天吗?”吴年又问。
小喇嘛面露犹豫。
似乎在想着什么,支支吾吾半天。
他才蹦出一句:“不是,德仁师傅不会这么虐待病人的。”
“什么病人?”
吴年看着他,眼中满是对线索的渴求和期许,大概是怕他再次作妖,小喇嘛揉了揉有些凉的手。
见小喇嘛揉了揉手。
吴年正准备把身上的衣服还给对方。
却在听到对方说的话后,神情猛地一变。
“你不知道吗?”
“你要死了。”
【泗州古城的水中含有大量水银,你在里面待那么久,甚至还在里面睡一觉,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不过同时,这种东西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你的脏器开始衰败。】
【你要死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整个人站在原地,几乎是傻的。】
【你本以为畏寒是因为自己老了,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快要死了,明明已经活下来的人,却得到了死亡的消息。】
【你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都已经这么努力的想活下去。】
【都已经从那如同魔鬼般的地方走出。】
【你可以接受自己死在张瑞佟手中,死在洪水淤泥中,绝不可能接受自己死在这么宁静的时候。】
【你苦笑一声。】
【朝小喇嘛试探性问道:“小孩,你是在报复吗?”】
【小喇嘛满脸鄙夷看着你,“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你就是要死,从你来的那天,德仁师傅就说了。”】
【你陷入了沉默。】
【如果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得知自己要死了。】
【大概会的崩溃毁灭世界吧。】
【而你却在想,在这段时间中,你可以用剩余的时间去做些什么,你左思右想,最后看向那紧闭的房门。】
【你没有把衣服还给小喇嘛。】
【而是直接去找了德仁喇嘛。】
推开房门,看清楚德仁喇嘛屋里情况的那一刻。
吴年脑子乱成了一片。
德仁喇嘛端坐的坐垫上,似乎早已经想到你会来,他转动着手中的一卷手册,从中取出一朵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