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藤的藤架向外延伸了三丈,新搭的竹架上,嫩绿色的卷须正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新领地。识叶的孙女“卫禾”穿着轻便的巡护服,正沿着藤架边缘的巡逻道走动,手里的能量检测仪不时发出轻微的“嘀嘀”声,监测着周围的能量波动。最近,毗邻的荒芜星系有不明势力聚集,联盟虽未发布警报,复刻小院却已悄悄加强了戒备,像当年傅景深守护藤园那样,用无声的值守,护着这片天的根基。
“爷爷,咱们这样算不算‘屯兵’呀?”卫禾停下脚步,看着隐藏在藤叶间的能量感应装置——这些装置由机械星系的员工阿铁改装,既能监测异常,又不会伤害藤蔓,甚至能给藤叶提供微弱的光和热。她想起古籍里“屯兵戍边”的记载,总觉得现在的氛围,和那些文字描述的紧张有些相似,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卫禾的爷爷,也就是识叶的儿子,正在检查藤架下的应急物资库。库里整齐码放着压缩食品、急救包、能量块,还有几捆特别加固的藤条——这是按傅景深传下的法子准备的,紧急时既能加固藤架,又能搭建临时屏障。“算,也不算。”爷爷拿起一根藤条,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理,“说算,是因为咱们确实在防备危险,像当年傅景深太爷爷在藤园周围挖壕沟、设了望台,不让战乱波及到藤;说不算,是因为咱们守的不只是地盘,是怕这里的甜被惊扰,怕那些依赖咱们浆果的星系断了补给。”
他指着库房角落的一堆编织半成品:“你看这些藤筐,是员工们利用值守间隙编的,准备给冰封星的孩子们送新年礼。当年傅景深太爷爷‘屯兵’护藤时,夏晚星太奶奶就在藤荫下熬酱,说‘越是戒备,越要把日子过甜,不然就成了危险的囚徒’。真正的值守,不是把自己困在戒备里,是让守护的地方,依然有暖有甜。”
值守的员工们分成了三班,每班四人,除了巡逻监测,剩下的时间,该干啥还干啥。张叔的发酵缸没停,只是把缸挪到了更靠近中心的位置,说“万一有情况,也好护住这些快熟的酱”;李姐带着几个女员工,把新收的浆果做成冻干,装在密封袋里,说“真要是紧张起来,这东西顶饿,还能让人尝到甜”;连最年轻的学徒小星,都学会了在巡逻时给藤蔓浇水,说“藤长得壮,咱们心里也踏实”。
卫禾发现,那些隐藏的监测装置旁,总有人悄悄放上一小盆缘聚花——这种花对能量波动敏感,既能预警,又能开出淡紫色的小花,给紧张的氛围添了点柔和;巡逻道的石板缝里,不知谁撒了草莓种子,现在已冒出嫩绿的芽,像在说“就算戒备,日子也在生长”。
“你傅景深太爷爷的了望台上,从不只有枪,还有他记录藤生长的本子;夏晚星太奶奶送慰问品到值守点,从不会说‘小心点’,只会说‘尝尝新酱,有力气盯梢’。”爷爷给卫禾递过一块刚烤好的浆果糕,糕点的甜香混着藤叶的清气,驱散了些许紧张,“‘屯兵’的戒备,就像这糕点里的盐,少了不行,多了就苦,得和着甜,才能让人记得为啥而守。”
半个月后,荒芜星系的不明势力被证实是迁徙的游牧族群,一场虚惊过后,联盟解除了潜在警报。员工们没有立刻撤去监测装置,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把藤架向外又扩了两丈——这次,是为了给游牧族群里的孩子们,开辟一片能安全采摘浆果的区域。
“你看,”卫禾看着那些在新藤架下好奇打量的孩子,他们手里捧着员工们递的浆果糕,脸上的拘谨慢慢变成了笑容,“傅景深太爷爷的值守,守出了和平年代的藤园;咱们的戒备,守出了新的朋友。”
爷爷笑着点头,手里正帮一个孩子把掉落的浆果塞进兜里:“夏晚星太奶奶说过,‘藤的地盘,从不是用墙圈出来的,是用甜铺出去的’。咱们的值守,从来不是为了画圈,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甜,愿意分给所有不怀好意的人。”
那些隐藏的监测装置,后来被改造成了自动浇灌器,继续给藤蔓提供滋养;应急物资库里的藤条,被编成了更宽敞的藤椅,供来往的人歇脚。卫禾的巡逻,也变成了带着孩子们认识藤蔓的散步,她会指着一片新叶说:“这是咱们一起守着长大的哦。”
很多年后,卫禾成了联盟“甜缘守护队”的队长。她的队员们巡逻时,背包里除了装备,总会带着些浆果干、藤编小玩意儿,遇到陌生星系的人,就递过去说“尝尝,这是我们守护的味道”。有人说他们“不务正业”,卫禾却指着队员臂章上的藤叶标志:
“傅景深和夏晚星早就教过我们,最好的‘屯兵’,不是把危险挡在外面,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值得守护;最好的值守,不是冷冰冰的戒备,是让每个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我们守的,是能分享的甜,不是该独占的墙。”
藤荫下的值守,
不是冰冷的戒备,
是“我要护着你”的决心,
藏在巡逻的脚步里,
浸在继续生长的甜里;
把戒备酿成守护的暖,
不是软弱,
是知道真正的安全,
从来不是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