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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叶的纹路,记着每个用心的模样(1 / 2)

万星藤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叶脉清晰得像幅精心绘制的地图。同禾的孙子“识叶”蹲在藤架下,用拓印纸仔细描摹叶片的纹路——每片叶子的纹路都独一无二,有的粗壮如河流,有的细密如蛛网,却都牢牢连着叶柄,像无数条小路,最终都通向滋养它们的主脉。

“爷爷,为什么每片叶子的纹路都不一样呀?”识叶举着拓印好的纸,对比着两片叶子的纹路,明明长在同一株藤上,却找不到半分相同的痕迹。他负责给“甜缘工坊”的员工做档案,看着每个人的履历——有来自火山星的壮汉,手掌能徒手捏碎矿石,却能熬出最细腻的果酱;有来自遗忘星系的姑娘,说话轻声细语,捆扎藤条的速度却比机器还快——突然觉得这些员工,就像藤上的叶,各有各的模样,却都在为藤的繁茂出力。

识叶的爷爷,也就是同禾的儿子,正在给工坊的展示墙贴照片。照片里都是员工们工作的样子:张叔趴在发酵缸边闻酸度,眉头皱得像个老核桃;李姐给甜包系蝴蝶结,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阿铁调试新的分拣机,眼神专注得能看出火花。“因为用心的样子,本来就不一样呀。”爷爷把一张新照片贴在空位上,那是新来的学徒小星,正笨拙地学着给藤条浇水,水壶歪着,洒了自己一裤腿,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你傅景深太爷爷的工坊里,有个伙计左手残疾,别人都嫌他干活慢,太爷爷却让他负责给酱瓶盖盖章。”爷爷指着照片里张叔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却能精准地判断果酱的稠度,“结果那伙计盖的章,歪歪扭扭的,反而成了傅家酱的特色,有人就认这个‘不完美的真’。夏晚星太奶奶说,‘干活的人,各有各的巧,你得让他们的巧有地方用’。”

甜缘工坊最近接了笔大订单,要给冰封星的孩子们做一批“暖心甜包”,要求每个甜包上都要有不同的藤叶图案。管理层原本想用统一的模具,识叶却提议让员工们手绘——“每个人画的叶,都带着自己的温度,孩子们能尝出来。”

提议刚说出口,就有人反对:“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说画得歪歪扭扭的,不像样!”

识叶没争辩,只是把自己拓印的藤叶纹路铺开:“傅景深太爷爷的酱,从不追求一模一样的稠度,他说‘每批浆果的甜度不一样,酱的味道就该不一样’;夏晚星太奶奶编的藤筐,每个的花纹都有差别,她说‘手碰过的地方,总得留下点心意’。孩子们要的是暖心,不是整齐划一的冷模具。”

最终工坊采纳了他的建议。员工们下班后,围在藤架下,就着星光画甜包:张叔的叶纹粗旷,像老藤的主脉;李姐的叶纹带着小锯齿,像她总爱扎人的马尾辫;阿铁用机器辅助画,线条笔直,却在叶尖加了个小小的弯钩,说“这是机器学不会的温柔”;连最笨拙的小星,都画得格外认真,叶梗歪歪扭扭,却特意点了三个露珠,说“代表早上、中午、晚上都想着孩子”。

甜包送到冰封星时,孩子们果然对着不同的叶纹欢呼。有个孩子拿着小星画的甜包,说:“这个画画的人,肯定很开心,因为露珠都是笑的。”

识叶看着反馈回来的视频,突然明白爷爷说的“用心的样子不一样”——不是能力有高低,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付出,这些方式或许不完美,却带着独有的真诚,像藤叶的纹路,哪怕千差万别,都在努力汲取阳光,滋养着整株藤。

工坊的档案柜里,每个员工的档案袋里,除了履历,还多了样东西:张叔的闻香笔记,上面记着“雨天的浆果酸度会降三分”;李姐的捆绳结法图解,每种结都标着“适合捆重货”“适合捆易碎品”;阿铁的机器改造图纸,边角画着小小的藤叶;小星的浇水日记,歪歪扭扭写着“今天藤喝了三杯水,好像笑了”。

“这些才是员工真正的‘简历’。”识叶摸着档案袋,感觉里面装的不是纸,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傅景深太爷爷说‘别光看人家会啥,要看人家爱啥’,爱琢磨酱的人,闻味就知道好坏;爱藤的人,浇水都能浇出感情。”

很多年后,识叶成了工坊的负责人。有新人来应聘,他从不让对方做标准化测试,只是带他们去藤架下待一天——看谁会顺手扶起歪倒的幼苗,谁会记得给晒蔫的藤叶喷水,谁会蹲下来听老员工讲傅家的故事。

“你看这藤,”他指着那些纹路各异的叶,“它从不在乎哪片叶长得标准,只在乎每片叶都在努力。咱们的员工也一样,不管来自哪,擅长啥,只要心里装着这藤,装着要做的甜,就都是最好的伙伴。”

风穿过藤架,吹得叶片沙沙响,像无数种不同的声音在合唱。识叶知道,这些声音里,有张叔的咳嗽声,有李姐的笑声,有阿铁的机器嗡鸣,有小星的碎碎念……它们凑在一起,就是工坊最动听的调子,像藤叶的纹路,各有各的路,却都通向同一个地方——把日子过甜,把暖传开。

藤叶的纹路,

不是随意的生长,

是“我在努力”的证明;

记着每个用心的模样,

不是为了比较,

是为了让每种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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