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力挣扎。
纪黎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动。
却也知道这年头风气保守,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
只是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深了。
“沈老师教训的是,那我努力争取当个侦察兵?”
沈安然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
仿佛那手腕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强自镇定,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不理你了!”
说完,故作生气地扭过头。
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两人随着人流走了一段,气氛微妙而亲昵。
路过一个卖冰棍的小推车,木头箱子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纪黎明停下脚步:“吃不吃冰棍?”
沈安然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纪黎明要了两根豆沙冰棍,递给沈安然一根。
冰棍冒着丝丝凉气,在初夏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沈安然小口小口地舔着冰棍。
冰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两人沿着树荫慢慢走着,沈安然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黎明哥,下周我爸妈想请你去家里吃顿晚饭。”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期待。
“他们说还没正式感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纪黎明咬冰棍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显然不是一顿简单的感谢饭。
沈父沈母这是要正式“考察”他了。
见他没立刻回答,沈安然有些紧张地补充:
“要是你没空就算了,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有空。”
纪黎明打断她的退却,笑了笑。
“伯父伯母邀请,我肯定要去。”
沈安然立刻松了口气,眼角眉梢都染上喜色:
“真的?那说好了啊!”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纪黎明心里那点顾虑也散了。
该来的总会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上班,认真工作。
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
沈父沈母都是城里人。
尤其是沈母,在国营饭店当主任,眼光肯定不低。
周末休息那天,他揣着这半个月刚发的工资和粮票,去了趟县里的供销社。
第一次登门,空着手不像话。
但送什么,却有讲究。
太贵重了,显得刻意。
也容易让人看轻,觉得他是农村人打肿脸充胖子。
太随便了,又显得不尊重。
他在供销社转了一圈,最后称了两斤品相最好的苹果,又买了一包点心,用网兜装着。
想了想,又去旁边的土产门市部,买了一小罐上好的野蜂蜜。
这东西不算稀罕,但胜在实在,对身体也好,适合长辈。
花销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既不寒酸,也不至于让他接下来的日子捉襟见肘。
傍晚,按照沈安然给的地址,纪黎明提前了十几分钟来到沈家楼下。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沈安然。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崭新的布拉吉。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黎明哥,你来了!快进来!”